12涂山 (第2/4页)

飕飕的。

    “你们这边好生热闹，说什么笑话呢，也叫俺老孙一同乐乐？！”人未来声先到，可不就是那位成了佛的齐天大圣？涂山见他到了时辰还没来，以为他真是全然不理红尘事了，谁曾想竟破天荒地给了青丘面子。

    沉香见到孙悟空，颇为激动地朝他挥挥手，道：“大圣！大圣这边！”

    杨戬收回视线，侧身合扇。

    孙悟空拍了下沉香的脑袋，道：“果真是你小子，走哪儿哪儿就欢声笑语的。”

    “大圣就别笑话我了。”

    众人说笑一阵，后有涂山衡与其夫人呈鸾亲自来迎接，寿宴大开，厅堂宽阔，上有高楼，层层金光乍现，忽又成水帘并落，七色虹光铺成彩桥，鲜明亮眼，泉涧水滴声清越，周围盛放四季花朵，香气馥郁，各有千秋。再有仙露琼浆藏于云中，玉盘珍馐齐排桌上，丝竹管弦时常奏响，侍女腰如杨柳，步步生莲，有条不紊地端着酒食。

    众人很快落座，孙悟空此次来一是为酒，二是为沉香，两人性格相投，玩趣相似，自然是见面就开心，恨不得总待在一起，沉香又盛情相邀，孙悟空便“勉为其难”地同他坐在一桌。

    杨戬看着和孙悟空欢天喜地一同而去的沉香，直到三圣母唤他才回过神。

    “二哥？”

    “嗯？”

    “二哥，我们去那里坐吧，沉香他们对面。”

    杨戬温柔地笑着，点头道：“好。”

    孙悟空成佛后收敛了很多，喝酒不再踩桌了，倒是能安安稳稳地坐着。

    可他天不怕地不怕，更是口无遮拦，椅子还没坐热就没心没肺地调侃：“这涂山衡可比玉帝老儿雅致多了，这才是懂享受的，你看看天宫华丽的样儿，俺老孙即使有火眼金睛，看多了也会瞎，不知道玉帝老儿的眼神还好不好啊，哈哈哈哈哈……”

    沉香叹了口气，道：“神仙过日子嘛，再不舒坦也比老百姓舒坦得多，说到底都是一样的。”说罢，他喝了一口酒，清香在唇齿间蔓延，他不由得眼睛一亮，握着酒杯赞叹道：“这酒不错啊，入口香醇，回味无穷，属实是极品！”

    孙悟空：“这个啊是涂山老二家的老婆酿的酒，手艺的确没话说，据说她生前送了不少酒孝敬公公，为了……”

    孙悟空意味深长地留了白，但笑不语。

    沉香点破道：“为了让涂山衡多多看重涂山止？”

    孙悟空点头，随即潇洒一挥手，道：“嗐！俺老孙说这个干什么，人家家事，再复杂也不是咱们管得着的，来来来，喝酒！让俺老孙看看你小子酒量可有长进！”

    沉香会意，便不再多言，一面与孙悟空碰杯一面小声抱怨道：“应该没有，我舅舅啊对我喝酒这事儿管得严，我平时滴酒不沾，日子过得可怜得很。”

    “是吗？哎呦那俺老孙可真瞧不出来啊，我看你不是对杨小圣挺亲的？”

    沉香眨眨眼，面色纯善可爱，“那当然了，我喜欢舅舅管着我，我哪怕跟着舅舅要饭，日子再可怜，也乐意得不得了。”

    孙悟空白了沉香一眼，心里却在暗笑，二郎神真够可怜的，心意暗藏多年，爱而不得备受煎熬，要是听到嘟囔的这番话，岂不得高兴得晕过去？可惜这偏偏是说给俺老孙听的。

    杨戬，对不住了。

    沉香眼眸流转，四下望着，忽与杨戬四目相对，再看杨戬朝他举起酒杯，意为隔空碰杯，沉香立刻殷勤地举杯示意。

    “出门在外，不要贪杯。”谁知一杯酒还没下肚，沉香就听到了杨戬的传音。

    沉香扁嘴，回道：“知道啦。”

    杨戬看他瞬间像蔫了的花朵一蹶不振，不免觉得好笑，想立刻上前抱抱他，思忖之下，还是说：“算了，今日你娘亲和师父都在，多喝些也无妨，不要光喝酒，也吃点东西。”

    沉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乖乖吃了一口青菜。

    杨戬双目柔和似水，隔着千重华彩，万般宠爱地看着沉香，他毫不拘束地靠在孙悟空身边，一口酒一口rou再配一口他讨厌到极点的菜叶子，活像在完成谁吩咐给他的任务。

    真可爱。杨戬这样想着，巴不得捏捏沉香鼓起来的腮帮子。

    谁知下一刻，一只长满金毛的手掐住了沉香的脸，“罪魁祸首”还得意洋洋地朝他笑了笑。

    杨戬眼神冷冽，握着酒杯的手倏地攥紧，骂了声死猴子。

    孙悟空快被杨戬“慈爱”的眼神恶心吐了，二人认识那么多年，话说简单点儿，就是放个屁对方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因此孙悟空才故意膈应杨戬。

    三圣母看二人眼神博弈，早已见怪不怪。

    主座涂山衡与呈鸾正在同所有宾客说场面话，这是三公子涂山襄俯身在呈鸾耳边说了几句话，呈鸾莞尔，起身道：“应承众仙家广施恩德，青丘上下蓬荜生辉。老身感念膝下多子，却无女儿相伴，因此在不久前收了名义女，名唤涂山荷华，今特为诸位献舞，一为恭贺族长寿诞，二为感谢众仙家莅临。”

    涂山荷华身披霓裳羽衣，粉面桃腮，略施粉黛已是美艳不可方物，楚楚可怜如西子捧心，华彩流光如朝霞漫天，眉似远山，含情目半愁半怨，时而有嗔，时而有喜，端得是如花似玉，貌美倾城。

    她一出现，大多人静默下来，面面相觑。

    这涂山荷华怎么与涂山衡早夭的女儿涂山菱长得……如此相像。

    而令杨戬和孙悟空意外的，是他们看出了涂山荷华的真身——一颗黄豆。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沉香，一时无话。

    涂山荷华舞姿动人，摇曳生姿，端庄优雅，皑皑清冷似雪，皎皎洁丽如月光，仰如倚高山，俯若临平岩，刚柔并济，翩然而至。

    众人沉醉。

    舞毕，涂山荷华静立原地，呈鸾朗声道：“荷华，来见过诸位，上座是你父亲挚友，昭惠二郎显圣真君和华山山神三圣母，你应该唤二叔与三姑母。”

    涂山荷华款款行礼，“荷华见过杨二叔，三姑母。”

    “公主有礼。”

    涂山衡与呈鸾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说：“这两位是斗战胜佛与沉香上仙，你该唤上仙堂兄，说来你们是平辈，话也投机，闲来无事可以多来往。”

    荷华低头羞涩一笑，道：“见过胜佛，见过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