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择善固执 (第2/2页)

到警方的电话，祁筱涵的屍首终於找回了，在西贡一带的海域被发现。

    是大学研究所人员在进行海底环境视察时无意中发现，一个被粗麻绳缠着的麻袋半浮於水底，连住绳的另一头是一块很大的石头。

    原本大石即使与祁筱涵重量相等，事实上也无法让祁筱涵沉下，毕竟屍T因为微生物反应会充气发胀，还有种种因素，反正要让屍首石沉大海是件困难的事。

    然而，那块大石卡在了浅滩附近的海床之中，使装有屍T的麻袋不能真正浮上水面，才让祁筱涵好几年悬在水中没有被人发现。但亦因此把她的位置固定，才没有随水流冲到别的地方。

    把麻袋打捞上水面，一打开，那景象叫几名入世未深的大学研究生当场呕吐大作。毕竟，屍T已经浸泡太久了。

    听说，在水中发现的屍T，可以看到屍T气道和腹部有水和肺部肿胀。如果出现这样的现象，多半是遇溺了，但谋杀或是意外则需要去核实。如肺部有出血，即暗示遇溺期间有过挣扎。Si者手里的物件，或是指甲里藏有的物T，可能是显示Si者曾经挣扎，乱抓靠近他身边的东西。

    在喉部的检查中，若喉部有「痉挛」状况，则揭露Si者在身T入水前是否还活着，将在屍T中发现的矽藻与水中的矽藻作b较，如果吻合便代表入水时还是活着的。否则，在入水前已经Si亡。验屍官将通过其他伤痕的探讨来判断是否谋杀。

    可惜的是，在发现祁筱涵屍T之时已是太久之後的事，部分已腐蚀至只剩白骨，但因环境因素也有部分彻底变成屍蜡。屍蜡的部分已是不甚完全，面目全非，状甚恐怖。当时，也只得靠仅余的骨r0UcH0U取DNA检验去确定祁筱涵的身份，祁爸从国外赶至，看到屍首的那一瞬间，也被吓坏了。他最疼Ai的nV儿，根本无从辨认。

    大概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屍骨完整，身前所戴的饰物完好，衣服纵然只剩一点碎片，但也至少给了警方一点线索。而屍T被人这样处理，即使不能鉴定入水时是否还活着，但至少可以肯定是被谋杀，只是怎样被杀、被谁杀、为何被杀……仍要警方展开侦查。

    听过事情始末，淩小琦禁不住泪流满面，要祁爸反过来安慰她。

    不过那天之後，好像就释怀了，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譬如替祁筱涵尽孝道。亦是从那天开始，淩小琦主动提及祁筱涵，令其他人吃了一惊，倒也乐意见到再无芥蒂的她。

    看看手表，淩小琦已b预约的时间早到，可是祁爸b她更早来到，还已经泡了茶在等她。

    「小琦来了呀，见到你真好。」祁爸向淩小琦招手。

    淩小琦走上前，笑着说：「伯父，你JiNg神很好。」

    「人老了就是老了，哪像你後生可畏。」祁爸笑了笑，很有风度的站起来，伸手拉开椅子让淩小琦坐下。

    「谢谢。」淩小琦也b手势让祁爸坐下，「我也不年轻了。」

    「谁说的，我家小琦还那麽年轻！」祁爸心情大好，笑着为淩小琦倒茶，他很喜欢这个nV生，把淩小琦当成了半个nV儿，「报社工作忙吗？那个立T报导真不错，但你们会很忙吧。还要兼顾网路行销。」

    「其实我还好，最忙的不是我。」淩小琦挠挠头说。都三十几岁人了，还改不了这个稚气的动作。

    「刚才去探筱涵吗？」祈爸见她没有否认，便接着说：「她有你这朋友真好，从不会把她遗忘。」

    「伯父你真聪明。」

    「这个时间你应该要工作的，可以约我这老人喝茶聊天就一定是休假。你特意休假嘛，你多半就去探筱涵。十年都有了，我还猜不出吗？傻丫头。」祁爸移了移桌上的电子感应器，「看看要吃些什麽。」

    淩小琦专注地看着餐牌，看到有什麽她跟祁爸都Ai吃的就点一点显示屏。

    「还是以前好啊，那些阿姐在推点心车，叫卖着虾饺——烧卖——多热闹呀！现在是方便，也舒服多，可就是缺少点味道，人情的味道。」祁爸感慨道。

    淩小琦笑着说：「我小时候还有这种叫卖的，到我长大一点的时候，已经是用点餐纸点餐了。」

    「筱涵小时候就Ai骑在我肩膀上，然後要我带她到处去，找她Ai吃的点心，在老远听见那叫卖声，便催促着我要带她去那点心车前，还闹着要自己亲手在点心卡上盖印呢。」祁爸说起来眼里有种盖不住的掩饰。

    「哈，那她一定是拿着那些印章在点心卡上盖了很多印。」淩小琦笑说。

    「就是！」找到共同话题，祁爸高兴得b手划脚，「她啊，抓也抓不住，好几次都Ga0得我要捧着很多笼点心回去，吃都吃不完啊。」

    「其实我也试过，被鲁爷爷骂Si了，之後就不敢再犯了，还好有两位哥哥帮我把东西都吃完，不然鲁爷爷会骂得更凶。」淩小琦眯起眼睛，能和祁筱涵有同一经历实在太好。

    「如果她妈咪在，一定会说我太宠她。」祁爸不经意地拭去眼角涌起的泪光，「不过啊，至少她临走前的那些日子，我跟她的关系都很好，她也Ai我这个当爸的，很乖巧、很孝顺，没有一点不愉快。」

    淩小琦会心一笑，是啊，祁筱涵的确有点贪玩，也有一点点顽皮Ai作弄人，但其实很善良，很乖巧。

    那麽多年了，她的样子依然深深烙印在淩小琦的脑海里，那高兴时甜美又夸张的笑容，那生气时鼓着腮的包子脸，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