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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

    你听过敲击键盘的声音

    电路接通时那如同点亮世界的“滴”声

    字符跳动、一切开始运转起来，有条不紊的嗡鸣

    像惊蛰

    像春天到来

    ……

    韩楚诺睁开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在看好莱坞科幻大片。他看着一辆辆在半空有序“飞翔”的电车，浑浑噩噩地晃了晃脑袋，没错，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因此变得正常。

    “你醒了。”一个尾音上扬的女声传来，他下意识朝身边看去，头戴兔耳的金发少女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韩楚诺猛然站起，身边叮叮咣咣掉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还有些懵，少女啧了一声，连忙将地上的金属棒棒捡起来拼好，然后一把插在韩楚诺肩上，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掉了一地的，竟然是自己的胳膊！

    “这这这这……”韩楚诺思维有点断线，少女不以为意道：“欢迎来到最后一关，最终之境，这是未来架空世界，你是一个金属人，怎么样？很酷吧。”

    “金属人？”韩楚诺看了看自己的手，拼接完成后，看不出一点金属的样子，跟平时无异。不过，这样说的话，上一关算通关了，那么……

    “苏缘呢？”韩楚诺焦急道

    “她啊……”少女不答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楚诺微微愣怔，试探道：“难道……你是依依？”

    “没错！”依依心情很好似的，朝韩楚诺打了个响指。后者完全没心思跟她玩笑，疑惑道：“你怎么也到副本里了？既然你在这里，那零呢？”

    “这就是我来这边的目的了。”依依朝远处望去，那里有一个泛着冷光的门，滋滋的电流来回过滤，似乎难以进入的样子。“这个游戏的系统因为你和苏缘的相认而崩坏，零被卷进来了。我能感觉得到，他跟苏缘都在这个副本里，等着我们的解救，走吧！”

    最终之境的一切都充满了……廉价的科技感。

    韩楚诺坐在小兔子形状的悬浮车上如此想到。依依开车开得相当洒脱，小白兔喷着气，在低空中忽上忽下，当空漂移，韩楚诺抱着长腿屈尊在好像儿童座椅的副驾上，觉得自己脖子都差点给甩飞了。

    “喂……咱们这是去哪啊？”韩楚诺在扑面的狂风中瑟瑟发抖道。依依直接丢给他一个手掌大的追踪器，上面两个红点交错着闪烁，像黑暗中随着呼吸明明灭灭的烟头。不知为何，看着这样一个红点，韩楚诺觉得眼眶发酸，他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哪个是苏缘？”

    “近的那个。”依依百忙之中抽空回答。韩楚诺的眼睛亮了一些：“那我们……”

    “先去救零。”依依不由分说一脚油门轰出去，韩楚诺直接被掼在椅背上。

    悬浮车的路线渐渐朝较远的坐标驶去，韩楚诺费力扒住车门，质问道：“为什么舍近求远？先救玩家比较重要吧！毕竟我们只是为了通关！”

    “零一样重要。”依依突然侧头，韩楚诺讶异地发现，她的眼睛竟也是通红一片，像熬了几个通宵似的。她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对我来说，零更重要。”

    “那你自己去救零。”一股不知哪来的怨气徒然升起，憋得韩楚诺心底发闷，他说着解开安全带，不管不顾地去推车门。悬浮汽车在空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依依猛地将韩楚诺扯了回来。

    “你老实点！我这样做当然是有我的考量！”依依瞪了韩楚诺一眼，不情愿道：“本来游戏副本的讲解是零给你做，你可以直接读取的，可是现在零什么也做不了，我这边的资料你也读不到，就听我讲讲算了。”

    “你说。”韩楚诺老大不情愿。

    “我之前告诉过你，你是一个金属人，其实，我们在这个游戏副本中分别属于不同的属性，你当然就是‘金’。”

    韩楚诺一怔，心道这个科幻世界难道还信玄学，迟疑着问道：“是……五行里的那个金吗？”

    “没错。”

    韩楚诺无语至极。

    “那你呢？”韩楚诺问。

    依依顿了顿，翻白眼道：“我土。”

    韩楚诺：“……”

    韩楚诺：“这个看你的兔女郎打扮我就知道了。”

    五行相生相克，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解救两人才行，显然，零是水属性，而苏缘在这个副本里则成为了木属性。

    韩楚诺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安分下来。

    临近追踪器上的定位，悬浮汽车缓缓降落。

    韩楚诺不禁轻声喟叹，此时，他身处如雨林般的大小培养箱之中，各种玻璃仪器互相勾连，盛满了不明蓝色液体的透明培养箱随处可见，恍若科幻中常见的，某处反人类实验基地。

    他正惊讶，眼角瞥到一处，不禁悚然一惊。

    只见正中心一座三层楼高的培养箱中，零意识全无地漂浮在中央，他一丝不挂，从底部延伸而来的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如同被水草缠缚的溺水之人。他的头发变得极长，顺着他仰起的脖颈朝上方漂去，他整个人像是动态的，却又静止得像被困在琥珀之中……韩楚诺看着这样的画面，一时间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