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 (第2/2页)

   墨菲似乎非常讨厌水。兰德尔想给他洗个澡，但脚尖刚碰到水，他就发出一声尖叫，拼命往外逃。兰德尔只能用毛巾擦了下身子。不仅如此，它似乎还被吓得不轻，缩在兰德尔身上哭个不停。

    有这么可怕吗？兰德尔不解。墨菲哭得都快断气，久久不绝，兰德尔才意识到，他大概把自己哭饿了。掌握了喂养方法，兰德尔不再犹豫，解开半边衣服，将柔软的乳晕靠近墨菲嘴唇。他这次换了一边，因为昨天被牙咬过的部分还隐隐作痛。似蛇的瞳孔忽然圆圆地瞪着兰德尔的乳晕，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下一秒，它嗷呜一口，毫不犹豫地含进嘴里。

    兰德尔依然间接地用勺子喂他。恢复了活力，墨菲今天吮吸得比平常用力许多，咂得嘴唇四周都是星星点点的奶沫。兰德尔被咬得隐隐作痛，但见他急切的样子，又情不自禁高兴。

    “够了……”

    营养液喝完了，但墨菲似乎还不满足。它含着兰德尔，想要再从中弄出些来。兰德尔食指撬开它牙齿，小心抽出红肿的乳晕以免刮伤。即使是这样，墨菲也咬着他指尖不放，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湿润的rutou。

    “没有了。”兰德尔瞪着他，拉紧衣服。他不知道这小东西能听懂几句人话。墨菲眨眨赤红的眼睛，随后哭得惊天动地。

    眼见墨菲有不哭到哑掉不罢休的气势，兰德尔最终还是先投降，重新解开衣服。他不明白小小的身体如何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高音。一含着rutou，墨菲便平静下来，即使吸不出东西，也乐此不疲地嘬弄着。

    兰德尔现在理解为什么婴儿必须含着奶嘴了。这不但是他们的生命之源，更是情绪的镇定剂，不能随意取走。他用绷带将墨菲绑在身上，腾出双手做事。怪物眼睛睁着圆圆的眼睛，仔细打量他所做的一切。

    只是当晚上墨菲睡着后，兰德尔看着自己被含到肿痛的双乳觉得苦恼。他从森林里猎来新鲜的兽乳喂给墨菲后，怪物长得飞快，牙也一天天尖了，每次咬得他胸口尽是小坑。幸运的是，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当兰德尔第一次小心翼翼将极细的rou丝喂给他时，他伸出舌头，一下子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啊——”

    墨菲已经学会跟着他的手势张嘴了，还能短促地发出几个音节。兰德尔同他单方面地说话，试图让他学会人类的语言。墨菲不是人类，但也绝不是普通的动物。他很显然能听懂兰德尔的要求，只是还无法表达。不过几个月，墨菲已经具有了人类幼儿的智慧。虽然走路时总是不停地摔跤，却会笨拙地拍打着身后的翅膀站起来。

    是的，翅膀。兰德尔是在后来才渐渐发现墨菲背上骨骼变化的。他不觉得那巴掌大的翅膀能载着墨菲飞起来，或许和鸡鸭一样，是物种退化后的痕迹。这是一种稀有的生物，但兰德尔知道他没法把墨菲卖到黑市去了。贵族钱多，却不是傻子，谁也不想要一个能从日出哭到黄昏的累赘。

    又没拿稳杯子，把羊乳全倒在脸上了。兰德尔蹲下身给丧气的白面鬼擦脸。墨菲的手和人类相似，但骨骼突出，指甲锐利，某种野兽的爪子。这让他总是很难使用一些根据人类设计的东西。比起使用餐具，他更喜欢将烤rou从架子上直接撕下来。而兰德尔的衣物，也让他烦不胜烦。

    兰德尔在出门前为了防止墨菲着凉，强行让他套上了一件兽皮袄。密密的毛发裹着身子，挠得他鼻子发痒，直打喷嚏。墨菲气得在木屋里爬来爬去，上蹿下跳，脖颈中几次浮出了鲜红的颜色。然而兰德尔警告他，要是他再敢把衣服烧掉，就要被打屁股了。

    墨菲已经努力控制自己不破坏东西了。情绪激动时，他的体温会变得异常地高，将贴身的衣物烧得焦黑。他不觉得寒冷，因此也不需要穿衣服。但兰德尔坚持这么做。

    他饿了，但兰德尔还没有回来。男人出门前将刚取下的烤rou放在了桌上。现在那块rou散发着滋滋油香，墨菲馋得流口水，但在兰德尔回来前，他都不可以动。

    气死了。没有言语的动物总是将情绪表现在行动上。百无聊赖的墨菲踮脚爬上桌子，寻找今日的游戏方式。兰德尔已经几次打猎回家后看到一地狼藉了。但他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幼儿，男人不能把他怎么样。

    墨菲眼馋柜子最高处亮晶晶的玻璃管已经很久了。那几管五颜六色的液体并排放着，很漂亮，然而他怎么也够不到。小小的手扑腾着，他踮起脚尖，依旧有毫厘之差。那就——

    墨菲蹲下身，随后用力跳了起来。他的爪子没抓住玻璃管，却将它们全都狠狠地扫了下去。

    “墨菲！”

    伴随着开门的大喊，玻璃管劈里啪啦地落下来，摔得四分五裂。摔倒在地的墨菲嚎啕大哭。兰德尔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检查他是否受伤。从玻璃管中溅飞的液体，慢慢渗透进桌上的大份烤rou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