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无常，变故 (第1/1页)

    近来少爷又病了起来，整日汤药不停，房里弥漫着小石不喜的药味。

    他端着药进屋时，正巧老夫人刚要离开，叫住他问：“你是我们收养的，凭良心说，我们对你好不好？”

    小石答：“自然是很好。”

    夫人老爷与他虽不亲近，却从未短过他的吃穿用度，甚至将许多好物件率先送到他手边。

    他其实不太明白，拿着去找少爷，少爷看天看地也不看他，只说让他收下。又叹气，望着庭中桃树，再问他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

    老夫人用那双含情且悲悯的眼睛打量他，说：“你该记着我们对你的好，多为少爷做事。”

    小石说：“是。”老夫人欲言又止，看看里屋的方向，摇着头走了。

    小石觉得理所当然，即便老夫人不说，他也会对少爷好。

    进去就见少爷在咳，咳声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听得小石难受起来，红了眼，把药放下去给少爷顺气。

    少爷挥开他的手，靠着麻头捂嘴爱了一会儿，问他“明儿呢？”

    小石说：“回家省亲了。”

    这几日少爷又开始冷落他，什么都不让他干，也不要见他，次次只召唤明儿。

    他几日来想给少爷看的东西不少，好不容易让他逮着个机会，今儿先带了一点，掏出来递给少爷，眼睛亮亮的，像只求主人抚摸的大狗。

    少爷淡淡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没拒绝，让他放在边上。

    小石颇有些兴奋地讲述起来，惹得少爷笑了一下，却很快收起，不愿多让小石看一秒。

    他闭着眼，打断小石，说：“你走吧，把药也带走，我不想喝。”

    小石愣了下，突然将药碗往地上一摔，药汁四溅，碎瓷片隔开了他的脚腕，惊得少爷问他：“你做什么？！”

    小石的脸上难得露出愤怒的神情，道：“这药没用，竟治不好少节！”

    少爷横眉，眼睛忍不住往他脚腕上瞥，又收回，忍着怒气指门叫他滚出去。

    小石看见少爷眸中燃烧的火气，难过得说不出话，走了。

    他本想等少爷消气了再来，少爷却他失礼无序为由，禁止了他的靠近，又叫另一个侍从代替了他的位置。

    小石原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见他，不料他竟是真不要他伺候了。

    他求见不被通过，就硬闯少爷的院门，同几名下人撕打在一起。

    好不容易见到了少爷，少爷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让人打他五十大板，再将他轰出门去，轰出这个家。

    小石不可置信，看着少爷的背影急切地叫唤，那个曾经温柔相待的人头也不回。

    小石的叫唤变成嘶喊，哀声求少爷别走，撕心裂肺的绝望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忽的，小石爆发出非人的力量，挣脱众人的束缚，一路向少爷狂奔过去。

    他跪拦在少爷跟前，头破血流，哑声求着：“少爷，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少爷愕然地看着他，转头一看，原本在小石周围的人全倒了。

    他步履急切走回去，确定都只是晕倒。把人安置妥当，他给了小石一巴掌。

    小石愣愣地看着他，还觉得，少爷要是生气，多打过他或许就好了。却在他的脸上见到从未见过的阴沉，像是索命的厉鬼，对他说：“你若再敢对人动手，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小石心很大，从来都是快快乐乐的，即使被少爷冷落，也一直是越挫越勇，精神十足的。

    可从这时候开始，看见少爷面对他时冰冷的眼和绝情的话语，他的心脏竟然细细密密疼起来。

    他人木，不太懂这种感觉，只是很伤心，比往常多一点的伤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