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生 (第2/2页)

么周寄川的通知书在俞白林那儿，他同意，周寄川才能继续念书。

    谢犹咬牙切齿地想，让他滚！

    好在周寄川收完文件，沉默了一会儿，对俞白林打了句手语，

    我可以寄宿。

    谢犹长舒了一口气，视线停在俞白林脸上，周寄川拒绝的如此明显，其实并不礼貌，但他依然温声应他，“好。”

    雨停以后，路面攒起大大小小的水坑，阳光跳跃着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一高一矮，青年英俊，少年青涩。

    突然间，谢犹生出一个十分强烈的想法，尽管他并不情愿承认。

    这两个人，很合适。

    正想着，他感到手臂被人轻微地一触，紧接着，周寄川整个身体就猛地一缩，警惕地看着俞白林。

    俞白林收回伸在半空的手，面色不变，“抱歉。”

    周寄川低着头，他已经看见自己面前有个不起眼的泥坑，

    要不是俞白林，十有八九他得一脚踏进去。

    他一直很守规矩，周寄川想了想，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对他点了两下。

    那是哑语里谢谢的意思。

    俞白林笑了笑，伸直手掌摆动了几下，意思是不客气。

    这倒让谢犹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俞白林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居然会为了自己的伴侣去学手语。

    可惜周寄川对他反应冷淡，俞白林送他到家门口，他都不请人进去。

    不过俞白林似乎习惯了这个待遇，说了句再见就主动离开了。

    大门敞开着，周寄川跑进去，恰好，从楼梯下来一个头发微卷的青年，谢犹明显感受到周寄川的情绪变得低落，打手势的速度都降慢了不少。

    “河星，我去了郭亚的葬礼，把东西给他们了，哥哥呢，他怎么样？”

    冉河星摇摇头，发愁地往回看了一眼楼梯。

    见状，周寄川哒哒就往楼上跑，冉河星伸手拽住他，“小川，别去了，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周寄川望着他，“河星，哥哥为什么不自己去？他明明那么喜欢郭亚，温伯曼告诉他的时候，我看见他一下就哭了，他在哭对不对？”

    冉河星却没有马上回答，他拉着周寄川回到楼下，推开一间房门。

    玻璃窗户正对着院里的花圃，里面盛开着红色的玫瑰。

    冉河星凝视着那些玫瑰，很久之后，他转过头来问周寄川道，“小川，你知道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是什么？”

    紧接着，他自己回答自己。

    “是棺材盖合上的声音，只要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一个人是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回来。那种声音，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忘记，小川，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听到。”

    冉河星叹了口气，周寄川似懂非懂，出声地看向花圃外那条小路，目光怀念，

    无数次，郭亚穿着军装从那里跑过来，又神气又得意，碰上温伯曼不在的时候，他常常带他们溜出去，一直玩儿到第二天才把他们送回来。

    温诺嘴里嗔怪，可是从来不拦着他。

    郭亚是上层圈的另类，他脾气暴躁，一喝酒就放肆地大呼小叫，周寄川拖着不肯订婚的时候，他曾经冲着他哇哇大叫，

    “丑八怪，你谁都不看不上，以后怎么办？”

    但转天他又替他办好资料，递交了医学院的就读申请，甚至动用关系确保他能被录取。

    郭亚最后一次出现时正好赶上他放学，郭亚从一辆军车上下来，笑嘻嘻地拍他的头，“不想订婚就去读书，当个好医生，”

    他心里感激，忍着郭亚的两只大掌在自己头上乱揉了半天也没拍开，

    等郭亚终于放过他乱蓬蓬的头发，他马上扭过身，背着书包往院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发现郭亚站在原地，没有跟着他进来。

    他看看四周无人，转过头冲郭亚竖了根手指，“进来，还要请你吗？”

    “没规矩，你等我去告诉温伯曼，”郭亚笑着骂他，下巴一抬，说，“我不进去了，马上就走了。”

    “随便你。”

    周寄川故意冲他摇摇手指，继续往前走，

    “小川，”郭亚忽然在身后叫住他，

    他回过头去，郭亚脸上出现一种异常平静的神态，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的虚空。

    “帮我照顾好你哥哥，他不像你那么能折腾，一受凉就感冒，对你们发脾气，自己反而难受好久，可他就是想照顾你们，小川，我去打怪物的时候，你学学冉河星，别总是惹他生气。”

    郭亚话音刚落，一声不客气的喝骂接上他。

    “你才需要小孩子照顾，”

    温诺站在台阶下，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一丢，气势汹汹地跑向郭亚，然后，抱住他吻上去，

    周寄川看见这一幕，猝不及防，腾地一下转过背去，第一次听见他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要别人，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