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1/1页)

    教室的窗外，yAn光明亮得刺眼，却b往常多了一份迟疑。

    今天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後一天。

    修业式结束，就要好好来去告别。

    教室里的喧哗声依旧，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也没有变，可不知为什麽，我总觉得这些声音正在慢慢远去，像是录音带快要播完前的颤抖。

    我努力告诉自己要平常心，像往常一样上课、聊天、笑闹，可心里却清楚，时间已经开始倒数了。

    篮球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三对三，他们脸上，无一都是带着笑容，每个人都在享受这时光。

    「乖乖在看什麽呢？」他从身後揽着我的肩膀。

    「在看他们打球呀。你还记得上次T育课我们一起打球吗？」

    「当然记得，那可是乖乖第一次给我一起打球呢！」

    午後的yAn光把C场晒得发白，篮球场上却一派喧嚣。

    篮球打在水泥地板上，砰砰弹起，同学们恣意享受着自由和欢乐。

    我站在球场边缘，目光随着球而移动。

    他抬手投篮，动作乾净俐落，球应声入网。

    似是发现我的目光，因而奔跑过来。

    「思思要一起打球吗？」

    我不知道为什麽一个人的名字可以被取出这麽多绰号。

    「好呀，我跟你们打吗？可是我很菜喔，没有游戏T验可别生气。」

    「不，我跟你打。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才不要跟他们玩。」

    「不是因为我菜，所以不想雷到他们吗？」

    「才不会。不管怎麽说，我家乖乖肯定是最厉害的！」

    他拿了一颗篮球，递到我手里，「来，试试看。」

    我拍了几下球，把球往篮球框投。

    没曾想，连网子都没有碰到。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几秒後，我听到了有人在憋笑。

    「你笑什麽？」我怒瞪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乖乖，你的姿势好可Ai。」他笑到蹲下腰，笑了很久才恢复。

    我气得不想理他。

    他只好把我揽进怀里，说：「我不笑了，原谅我吧。」

    「哼，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这次我教你投。」

    他再次把球递给我，伸手从我背後握住我的手。

    「手要这样抬，不是这样子。」他的呼x1在我的耳边绕开。我身T一僵，他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放松点，乖乖的身T怎麽这麽容易僵y？」

    「你管我。」我紧张得快炸掉，但还是把球投了出去。

    下一秒，球稳稳地进框。

    「漂亮，你看，这不就进了。我家乖乖多厉害。」

    这一刻，我觉得外面的yAn光都b不上他的耀眼。

    「乖乖又在想什麽啦？」

    我摇了摇头，「也没什麽。」

    只是有点感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要出国了，对吧？什麽时候走呢？」我看着他，希望能再多看他几眼。

    人都说这样子，要分别时，不管看多久，都觉得不够。不管时间过得多慢都会觉得时间少很多。

    「我没有要出国呀，乖乖听谁说的？」他一脸疑惑，看不起来不像假的。

    这下换我迷茫了。

    我质疑又问：「我记得你要走了，不是吗……」

    他愣了一瞬，眼里的光好像暗了下去。

    「也许……是你记错了？」

    我摇了摇头，「不，这不可能……你、你是谁？」

    「你是不打算让我回去了吗？」

    他听了这句话，往後退了一步。

    「你已经知道了吗？什麽时候知道的？」

    「原本就有怀疑了，我生病那次b较确定，现在已经确认了。」

    「怎麽确定的？」

    「在教室里睡着後，有个声音告诉我。」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是但不完全是。我在国外开发了这个，但里面所出现了人和发生的事情，是你记忆里的，我只有改变小小的部分。你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可以当成是一个自毁程序，我本来想销毁的，但……我觉得不留退路给你，你会生气。」

    「为什麽要创造出这些。」

    「这世界是我骗自己的一场戏，好让我假装，你真的喜欢过我。

    「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惜一直到离开前都没有机会告诉你。所以我和别人开发了这个世界，带你进来，除了你每晚都会做梦，让我们找不出问题，其余的都很顺利。」

    「你在说什麽？你的意思是，我会喜欢你是因为这个世界？」我能感觉到我的声音变得有点哑。

    「是的，对不起，我自私地做出这种事。」

    「温景舟，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是不知道你喜欢我多久了，但同样的，我也喜欢你很久了。你现在告诉我这种事，何尝不算一种侮辱？」

    「怎麽可能。」他难以置信。

    「你觉得没有这个世界，我会不喜欢你？」

    「是呀，这就是我最害怕的答案。」他苦笑。

    「这个世界结束之後，你会怎麽样？」

    「我不知道，可能想办法让你原谅我。」

    我冷笑了一声，感觉心口都在撕裂。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呀。」

    「没有，不是这样子的，我在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他急忙解释。

    「你知道吗？我一直告诉自己，或许我的猜测是错的，或许你也是身不由己。同时我也知道，这一天我们就会分别了。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哪怕是假的，我也能知道，这段时间你是真的Ai过我，可现在呢？我感觉我就像是个傻子一样。」我的声音微颤，

    「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傻子。」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慌张。

    「那你告诉我，我在这里的一切算什麽？是你一个人的游戏，还是你彻头彻尾的在C控我？」我的眼睛SiSi盯着他，却彷佛怎麽也看不清，我才惊觉，原来我流泪了。

    他也发现了，伸手想要替我抹掉眼泪，却被我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还是收回了。

    「我不需要什麽谎言，我也不想被你C控着我的人生……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知道！我只是怕……怕我告诉你我的心意，被你拒绝，最後连朋友也当不成。我本来想的就是，再多陪你几天，最後损毁这个世界，你一醒，也不会记得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我自己这样很自私，但我不想再当你的朋友、再当个旁观者，默默地待在你身边……我想要你能属於我，就算要了我的一切。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麽总叫你孟婆吗？因为——我想和你从月老牵线，到孟婆的相送，你是我梦中早已出现上千次的老婆。现在梦到头了，你想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止。我没有想骗你，真的，让你受伤了，我很抱歉，但最後我想要你能知道，我Ai你。」

    他如此诚心的话，却让我无言以对。

    「温景舟，对不起，你放我离开吧……」我努力扯出一抹微笑。

    我想，应该很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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