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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内部展开了紧急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连讨论都没有，白尧安以一句话定案：「等等小方上去采访。」

    方佑年一愣，「我吗？」

    柯荣恩点头赞同，「输人不输阵。」

    张泽青附议道：「不能让他把风头全部占走。」

    「这是在计较什麽……」

    邱墨生毫无异议，反正不要是他就行。和程千载b起来，一个是能回但不说，他则是不说也不回。

    ME这边风驰电掣决定了人员，台上许明远的噩梦才刚开始。

    「这次现场的cH0U签仪式，有没有看得心惊胆战的呢？」

    「还可以。」

    「这次DTG分在了B组，分别对上了荷兰、东南亚及泰国队，对於这个分组，Eon你有什麽想法吗？」

    「很好。」

    「觉得这组大家的实力如何？」

    「不错。」

    简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段昱钦仰头大笑，就连官方直播间都能依稀听见他的笑声。但许明远好歹也是多年经验累积下来的主持人，自然不会这麽轻易就被打败。

    「那这次的分组呢，可以看出是很巧妙的，和你们来自同个赛区的JSC和ME都分在了不同的组别。对於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吗？有没有什麽期望？」

    许明远这话一问完，程千载就垂眸望向地面，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现场灯光打在他脸上，浏海下映出的Y影近乎遮挡了半张脸。

    他握着麦克风，几番开口都是无意义的「嗯」或「呃」，台下几人看得心惊胆跳，许明远心头刚泛起的那一点得胜心也在沉默中逐渐消耗殆尽。他瞥了眼自己的采访稿，冷汗直流地准备跳下一个问题，程千载却在这时回覆。

    他说：「很满意，可以晚点再对上他们。」

    许明远没意料到程千载竟还会回答，嘴角几乎掩不住上扬，乘胜追击，「虽然现在没在同一组，但是可以在更後面的赛程中相遇，到时候就是真正的一决高下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那说到这个了，我想观众们应该和我一样，都蛮好奇的。你有没有自己希望对上的选手呢？」

    程千载张嘴，正要答覆，与此同时，台下一众的目光全数聚集在方佑年身上。

    「……」方佑年不想去算自己这一晚究竟成了目光焦点多少次。他直觉程千载接下来绝不会说出他的名字，心里却隐隐有几分期待，希望自己能受到认可的期盼。

    不对，他分明就是b较厉害的那一方，g嘛要别人认可？

    方佑年静下心来，不出意料地听见程千载的答案与众人期望相悖，「美国队的Alx。」

    许明远怔在原地，「咦？」

    不只是他，每个带着先入为主观念的人全都跟着「咦」了一声，只有方佑年仍是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彷佛不出所料，却没察觉到一份不起眼的失落，蜷缩在内心某处犄角旮旯。

    美国队的位置再次爆出欢呼声。镜头追过去，就见大萤幕上一名高大得异於常人的外国人正高举双手，又放下来搭在脸颊两侧，高喊一声，向台上的程千载打招呼。

    方佑年一看，认出对方是那日在厕所「撞见」的外国人。

    震惊过後，许明远回过神来，纳闷问：「为什麽会想和对方交手呢？」

    程千载理所当然道：「之前没打过。」

    许明远张口结舌，不断暗自劝告自己要有耐心，诚恳地继续问：「但那麽多选手被没有交手过，为什麽选择了Alx呢？」

    「因为有人说他的风格跟我很像。」

    这些话当然不是现场随口编。临近世冠，有不少人开始将国内外不同战队的b赛都看了遍，也对选手们有了更多了解。

    美国队的Alx是春季常规赛中，和中单一起临时换上场的。起初，众人都认为他作为新人应当会怯於正式b赛带来的压力，但随即他便表现出了不似首次上场的强盛风格，轮换犹如给这支步入颓势的队伍打了一剂强心针。春季赛成绩虽是受到前期不忍卒睹的影响，但夏秋两次联赛，他们获得了一冠一亚的耀眼成绩。

    Alx的风格，似於程千载那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必要时绝不出击，一出击便成为全场醒目担当。

    将他们两人相提并论的说法也在网路上渐起，世冠的讨论版里经常能见人提到，乃至压过了先前与方佑年的对照。

    方佑年不常看网路上的评论，对此不甚清楚。他想起程千载总是随时随地看手机的模样，不禁好奇起，对方该不会就是最前线冲锋的网路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