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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入冬的第一场雨中，楚翔返回工作岗位。

    纪龙绑架勒索集团虽已瓦解，缉捕名单中仍有少数人物尚未归案，尤其李克德。

    钟逸凡在档案中叙述已将李克德杀害，但警方在方宅後山未寻获屍T，楚翔还抱希望能找到活生生的李克德，或许就可厘清钟逸凡杀害方家人的意图。

    会议桌上散乱着钟逸凡留下的档案列印本，还有一些由他办公室搜出的照片。

    吴绍华对那些照片看了又看，试图找出可疑人物。

    楚翔的工作告一段落，前来关心看起来快睡着的他，「怎麽样？」

    「甚麽怎麽样？」吴绍华有些恍神。

    「累了就休息一下。」楚翔坐下，拿起那些照片。

    「有些脸孔挺面熟的。」吴绍华伸个懒腰。

    浏览几张照片後，楚翔道：「我也觉得他们很面熟。」

    楚翔气中的笑意没让疲倦的吴绍华听出，他指向楚翔正在看的一张照片，「那你说说这个是谁？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位是钟逸凡。

    应是数年前拍的，照片上的钟逸凡较年轻，表情也青涩。

    另一位男士大概五十岁上下，高瘦型身材，脸型也是瘦的，梳理整齐的油头、身着整套正式西装，看来是位商界人士。

    「这个我没见过……」楚翔换上一张照片，「倒是常见到这人……」

    吴绍华眼凑近，楚翔迅速换着照片，「这个、这个、这个，我都见过。」

    「难道是方家的亲戚……不对，他们没亲戚的……公司的人吗……调查时讯问过几个和钟逸凡亲近的同事，照片上没那些人……」

    楚翔将照片还到吴绍华面前，「这些人应该都是方家在生意上往来的厂商或客户，我说见过的那几个都是商界名人，常上电视、报纸。」

    「不早说！」吴绍华心生白忙一场的感觉。

    「是你不早点儿拿给我看。」说完这句，楚翔收起轻松心情，「我认不出来的那几个，你还是得查出他们的身分。」

    「没问题。」

    「除了这些东西，在钟逸凡家里还有找到甚麽吗？」

    「没有。」吴绍华整整那些照片，弄成一叠，「他家里除了该有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没有任何能让我们调查的东西。在他车上找到的笔记型电脑也查过，里头档案不多，只有几份公务用的文件。」

    楚翔思考起来……

    「钟逸凡虽然Si了、虽然留下自白和凶器，但没有其他证据，刘心怡和马茹琪命案根本还不能结案，他实在很会作弄人！」吴绍华将照片放到一边，摇着头说。

    他们仍得追查钟逸凡的遗物就是无法确凿地认定钟逸凡就是杀害刘心怡和马茹琪的凶手。

    楚翔的手机响起，他苦闷的神情顿时纾解。

    电话是方亚艾打来的，没甚麽事，只是问候他今儿过得好不好，楚翔简单和她说了几句便挂线。

    吴绍华暧昧地发笑，「嫂子电话一来，瞧你笑得多开心！」

    「很奇怪吗，如果你老婆打电话给你，你也会很开心的。」挂线那一瞬间，楚翔已一派严肃，「做事吧！」

    并不想给吴绍华脸sE看，耳里的她和心中的钟逸凡一旦交会，他便得绷紧神经。

    要回位子，起身之际他瞥见其中一张文件上的内容──

    小艾是最好利用的工具，方家里人人都疼她，控制她便可以控制爸爸、亚诚，还有楚翔。

    他们都可以为她Si，我该让他们先她而Si，即便她是个瞎子，她将痛苦得生不如Si……

    初探这些文字的惊惧再度袭来，楚翔的忧心再添一层。

    那是无形无T的、那是能翻山倒地的，他得先行捉住些甚麽，好让她依恃，但，能先被捉住的是甚麽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仍是迷惘的，於她那该是寻不着甚麽却又满满都是甚麽的眼瞳中。

    使命在身，他必须暂且从那里头逃脱出来，否则，他宁可葬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