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03 (第1/1页)

    林巧巧带萧棠进入电梯。

    里头没其他人，林巧巧对着壁上的镜子检视自己，发现了自己的表情是苦闷的。

    一早是楚翔叫她起来，以打电话的方式，要她带萧棠到局里认人。

    有些纳闷他为何不直接敲她们房门或一块儿出门，起床後才知道他早已出去，连吴绍华都不在了。

    她不喜欢他这样，好似不把她当自己人，更好似躲逃着甚麽。

    他不该是这样的，一定有原因，但她不想猜，反正总猜不透他，除了他对方亚艾的感情，那明显得伤她、令她得藏妥对他的感情。

    为甚麽他的目光老是放去远方、为甚麽他不曾凝望她一眼……

    镜子里的自己盯视自己，彷佛瞧不出甚麽好的、彷佛憎恶地将目光转移去萧棠苍白的脸上。

    萧棠又一身白，清丽飘逸的，脸sE却b她还苦还闷。

    一路上两人没话说，她不知道萧棠烦恼甚麽，她却憎恶萧棠的烦恼，因不管是甚麽，都会影响楚翔……

    楼层将到，她看了看表……

    电梯门开，郭彦铭和钟逸凡止住往电梯里走的脚步，让林巧巧和萧棠先出来。

    林巧巧跟着楚翔侦办方亚诚绑架案时期经常出入方家，郭彦铭认得她，「林警官，你好。」

    「你们好。」林巧巧向郭彦铭微笑点头，对钟逸凡亦然。

    钟逸凡没有出声，点头回个礼。

    郭彦铭与钟逸凡分开两边，让林巧巧和萧棠通过……

    是他……

    萧棠回头，钟逸凡也回头……

    萧棠几乎停止了脚步，林巧巧稍用力拉了她一下，「怎麽了？」

    她回神，继续跟着林巧巧往前行，身子的发颤忽剧忽缓……

    楚翔已在侦讯室里，林巧巧让萧棠坐好，然後依楚翔的指示准备电话录音的播放。

    这期间，室内除了C作设备的响音外，没人发出一丁点声音，待林巧巧处理妥当，宁静已然可惊可愕……

    林巧巧望了望对坐的两人。

    萧棠脸上几乎满是的傲气嵌有半分羞怯，而楚翔凝视萧棠的眼神绵密又深长……

    「可以开始了。」林巧巧找椅子要坐。

    「巧巧你出去做事，这里我来就行了。」楚翔说。

    林巧巧耐住临界爆发的情绪走出去，被甩上的门迸出一缕回音，让萧棠笑了起来。

    楚翔却非常严肃，「我让你听几段录音，如果你认得说话的人，请告诉我那人是谁。」

    播放按键被摁下的一刹那，萧棠才收起玩笑的表情，且紧张起来。

    希望不是他……

    录音是小林的报案电话内容，楚翔猜测小林有可能就是陈先生，所以要萧棠听听。

    录音播放时，楚翔紧盯萧棠的神情与举措，试图捕捉任何不对劲，但她一直没有特别的反应。

    听完录音，萧棠说：「我从没听过这个声音。」

    好一会儿楚翔都没回话，她气了，「你又不相信我！」

    「不是。」

    「你以为是陈先生吧……他不是靠稿子才能和警察对话的人！」

    「你说甚麽？」楚翔将录音倒到头。

    小林第一次打电话来後便成为他们监控的对象，可惜通话时间过短，不曾追踪到小林的发话位置。

    楚翔和组员多次听取这些录音，但关注点在於分析背景环境，没有注意到萧棠所指的。

    今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再次听取，楚翔是感到了哪儿有些奇怪，萧棠让他找到了那蹊跷。

    再听了两遍录音，楚翔道：「那人在说地点时断句断得不自然，确实有可能是照着指示念出来。」

    「对，不怎麽明显，难怪你没发现。」

    「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方面的事。」

    「不，你还有可以帮我的地方，就是告诉我关於陈先生的事。」

    「我知道的就那麽多。」

    「依你跟他的关系，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萧棠恼怒，咬了咬唇才再说：「我不会为钱跟男人ShAnG，但有时候感觉来了只是各取所需，不必知道对方是谁、是甚麽！」

    「昨晚……对不起。」楚翔不确定该不该道这个歉。

    「我们又没怎麽样！」她扬起倔强的笑，「原来你想多了，难怪一早就出门，不敢见我呀！」

    萧棠这表情实在像方亚艾……

    「风越来越大了，进去吧。」他们已聊了很久，他想她该休息了，而且冬风越夜越强烈，他不要她受寒受冻。

    「不要。」

    「你都在发抖了……」

    「我才不冷！」她用力握住他的手，发白的脸上倔强地摆上笑容。

    这天的两个月前，方亚诚已让楚翔平安救回，楚翔出入方家的次数少了，两人聊天的机会也少了，所以每次的相聚，他俩都不愿放开彼此的手。

    「过两天我会再来。」

    「你上次也这麽说，结果过了一个礼拜才来！」

    他苦苦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我好怕……」

    她哭了，他捧起她的脸，拭去那些惊惧得四下逃窜的泪水，「我在这儿，甚麽都别怕。」

    「哥哥说别跟你太接近，我怕他以後不让你来了……」

    他早发觉了方亚诚对他态度的转变。

    方亚诚本对他有礼又亲切，且并不介意他与她的接触。

    最近不同了，方亚诚与他说话时总铁着脸孔，看见她要找他便使尽各种理由阻止。

    不管如何，他得安抚她，「我来这儿为办案，不是你哥哥说不让我来，我就可以不来。」

    更紧的怀抱温慰了彼此，暖了手、暖了心，但终究得分开来……

    「怎麽不说话，承认了吗？」

    萧棠的嘲讽让楚翔走远的思绪飞回，「你想多了，现在还不是见面了，而且是我安排的。」

    她耸耸肩，「我们都明白最好，就算昨晚真的做了甚麽，我不希望我们在对方心里是一种负担。」

    她该在他心里吗？为的填补将空白的一方空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