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回溯 (第2/2页)

的老友视线交流了一番，只见白袍男子莫测的微笑依旧，无懈可击的厚脸皮则让巫楼禹兵败如山倒，於是领导员回过身、前倾着上半身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苏茗诠满面不可置信的呆滞表情，感觉自己被迫误上贼船；对座的巫楼禹则搬出了他所熟悉的说辞：「不想说的话......呕唔......」

    然後话才出口便被白袍男子劫杀。傅收回往老友腹部揍出了一拳的左手、眯着眼笑：「请继续。」

    「......」深深感到领导员的煎熬，苏茗诠脸都绿了：「你到底对我有什麽执着......」

    「我对你没有执着，对你有执着的是他。」笑面虎指着连话都说不出口的老友，相当无良地嫁祸他人；深受老友所害的男子弯着腰沉默不语、竖起食指似乎想表达什麽，最终仍放下手捂起脸，全然放弃G0u通。

    为了解救领导员免於友人的毒手，苏茗诠战战兢兢地将幻象的内容简约JiNg要地叙述了一遍，途中的语带保留和结结巴巴全被白袍男子给揪了出来；巫楼禹始终垂首倾听，不想让少年有太大的压力，然而苏茗诠叙述的内容近乎全都与他切身相关，有些自己都记不清的细节被少年完整的叙事从记忆深处带上表面，从中途开始，就连他也回忆起了当时所经历的一切事物。

    而当苏茗诠的回溯告一段落，傅打趣地旁观一大一小全红着脸那耐人寻味的反应，乐呵呵地拆起了bAngbAng糖。

    巫楼禹不曾想过自己在苏茗诠的记忆里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sE，於是当少年绘声绘sE地将自己当时在两个孩子面前的一言一行重现了一遍，又因加上了少年视角所传达出的的印象更加美化，巫楼禹感觉自己的老脸羞耻得无处安放。

    苏茗诠的羞耻感便更直觉了，在当事人面前拿出自己彷佛偶像崇拜似的回忆重述一遍，原本就薄的脸皮此刻红得快透了。

    「我猜你们全都自动忽视了最後一段。」傅叼着bAngbAng糖，倚着椅背上下打量身旁脸红得像只煮熟虾子的好友：「嗯，螳螂人，挺有型的。」

    「老狐狸......」巫楼禹掩着脸抱怨，偷觑着开始别扭的少年，藏在掌心後的嘴角也不禁扬起，庆幸自己当年因故回了老家一趟。

    ＊＊＊

    经历一次较为显着的假X受创後，协会强制增加了苏茗诠的辅导时数，意旨引导解梦人创伤後的心理适应；然而形式归形式，三人都清楚苏茗诠除却在梦中遭遇梦堕和meimei的记忆投S时、情绪还称得上动摇，但综观整场梦境，两名资深员工都知道少年根本毫无心理障碍，尽管两人无论如何都不明白少年是如何办到的。

    关於在梦中还有昭凝同行的部分，是苏茗诠唯一尚未坦白的；他并没有打算刻意隐瞒，也并非不愿透露，只是他始终在思考曝光昭凝的存在是否妥当，毕竟关於昭凝，苏茗诠很晚才意识到自己对对方的认识仅止於「名」，连「姓」也仍维持未知。不清楚青年的来历、不清楚青年隶属於哪个团T，即使他和两名年长者开口提起昭凝，他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未知的资讯，在他往後第四、第五，直到他已经忘了计算多少次在梦境中与昭凝同行，他都未曾得知。

    他曾隐讳地询问过巫楼禹，究竟满足什麽条件後能与身处不同空间的解梦人连结至同一个梦境？不想这个问题早有解答。

    解梦人一般透过脑波连结、将意识传输到平台以共享梦主的梦境，频率相近的解梦人便有机率连结到同一个梦中，因此在梦境中遇见不明的解梦人也曾有先例。

    得到答案後，苏茗诠对昭凝的疑问又多添一项：对方看来对梦境并没有什麽追求，却在苏茗诠所连结的每一个梦境里都有昭凝的身影，青年也如他一般入梦入得如此频繁，难道是无事可做、只好每天进入高危梦境消磨时间？

    不过也或许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青年，他不曾如对方所做过的一样、询问对方入梦真正的「动机」为何，况且昭凝看似对私人的资讯相当保护，就如同从前的他一般，基於这一点，苏茗诠便如何也不愿y是去探究那些对方没有意愿透露的事物。

    只是事出必要的情况下，饶是他不愿强迫对方吐实，情势所b、也由不得他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