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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文和，我不太知道和蛇怎么做，也没什么经验，能教教我吗？”

    “滚开…！”

    江夏物资不多，但太守感恩辟雍三贤的救助之恩，还是打算筹备一场庆功宴。

    荀彧主张免去宴席，将食物分发给百姓，他们不日就要启程了。

    临行前夜，郭嘉在太守别苑的温泉池泡药浴。

    贾诩躲在假山石壁后面，偷看。

    郭嘉脱去衣衫，仆人倒入药草，热气升腾，郭嘉还跟仆人调笑了两句，笑语阵阵。

    他跟谁都能说得上话，英俊的面孔，风趣的言语，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他……当然了，都不一定是人类。

    郭嘉遣散仆从，独自泡浴，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朝池底滑了下去，形同昏倒。

    贾诩心中一慌，以为郭嘉体力不支，于是快步从假山后跑出，来到温泉池畔，弯腰去拉他的肩膀。

    “奉孝？…啊！”

    郭嘉看准时机，一把攥住贾诩的胳膊，将其拽下了池子。

    水雾四溅，灯影摇碎，贾诩衣衫凌乱，还未睁开眼睛缓过气来，就被郭嘉整个人抵在了池壁上。

    “咳咳…”贾诩满头是水，恼羞成怒：“好啊郭嘉，你偷袭我！”

    “这是偷看学长沐浴的代价，”郭嘉笑道：“哈哈，还敢直呼学长大名，罪加一等！”

    “放开…！”贾诩想把郭嘉推开，又怕太大力了会弄伤他，毕竟郭嘉病体尚未痊愈，因此有些束手束脚，不太敢动。

    郭嘉愈发靠近，在贾诩的耳边说：“文和，告诉学长，敌军首领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将牙齿靠近贾诩的脖颈，在咬下的前一刻松了口：“是这么死的吗？”

    “……”

    贾诩在想，这一定是一场审问，但是……

    罪人在被审问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动情的，不是吗？

    唇瓣轻擦着肌肤，水流包裹着身体，温泉水暖，酥骨噬髓，贾诩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融化殆尽。

    郭嘉捧着贾诩的脸，拇指轻抚过那些细细的伤痕。

    而后，一记轻吻落在了伤痕上。

    贾诩很想要躲开，但是没有。

    心跳似乎停止了，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成一片。

    不敢看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不敢想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闭上眼睛的时候，贾诩暗想，这是否就是人们所说的…“爱”。

    十三

    “文和，我听说蛇的交尾都是好几个时辰，怎么你……啊啊啊啊痛！别打了别打了！”

    厚厚的衣裳吃了水就变得很重，郭嘉将它们全都抛到岸上。

    目之所见，只有赤裸的细皮白rou，紫色的长发如同最珍贵的绸缎，上面缀着细碎透亮的水珠。

    一双隐忍而凶冷的红眼睛望着他，眉心微蹙。

    郭嘉的手抚过贾诩的腰侧，柔软的肌肤，再往下，居然是冰凉而均匀的蛇鳞。

    贾诩的蛇尾紧紧缠住郭嘉的腰和腿，作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温泉水都因为蛇之怒气而变冷了几分，变颜变色。

    这种时候，人应该感到害怕，继而退缩。

    郭嘉反而笑眼弯弯，拈起一缕紫发在指间把玩：“文和这样缠着我，嗯…是很想要我么？”

    “郭奉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郭嘉的目光微微流转，又笑：“比起累死在桌案前，病死在床榻上，快活地死在美人身上也算是善终，你说呢？”

    “不知廉耻！”

    “廉耻有什么用啊，为什么要为了它而背叛自己的真心和欲望呢？”郭嘉望进贾诩的眼睛，眉梢轻挑：“小蛇，说说看，你要是说服我……不，你不可能说服我。”

    郭嘉露出了遗憾的、歉然的、怜悯的笑容。

    贾诩沉默。

    和郭嘉在一起的时候，贾诩经常分不清他们两人谁才是妖。

    论危险，论难测，论心性……或许郭嘉更像一只妖，而自己才是那个懵懂无助、受到蛊惑的人。

    郭嘉是风月情场中的圣手，心如明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眼神，藏得再深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甚至比贾诩更早知道，贾诩对他的感情。

    “文和看看我嘛…”他又肆无忌惮去抵住他的额头，把自己嵌入那双红翡般的双眸，又吻上那双柔软的嘴唇。

    贾诩是个很有趣的人，吻他的时候很抗拒，但是如果郭嘉中途撤开，他又会忍不住自己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