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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萤手上蹭。一时兴奋起来还会四处窜，它眼盲，踩不住东西眼看要摔着，亏得九萤手快。

    九萤是边搂着黑云边感慨：“还是做个猫儿好，你看，黑云每日只管吃饱喝足寻个地儿躺着就是。”

    说起黑云，许竞才愿多说两句。

    “它还没睁眼便叫人扔出来了。”

    乡下格外在意鬼神之说，黑猫不祥，凡生下黑猫，都会远远的扔出去。

    “难得活下来，又给人抓着撒气。”

    自己不成便得寻个东西来责怪。怪这黑猫不祥，怪那槐树坏事。

    “它是生下来就眼盲么。”

    许竞只拍拍手，黑云跳到他身上，许竞搂着猫又走开了。

    想必不是。

    九萤又是一声感慨：“看来猫儿也看是哪里的猫儿。

    “明日一早，还要往驿馆去接见月氏使臣，你先准备准备。”

    接见使臣也是鸿胪寺日常公务。

    九萤做了几年，对鸿胪寺的职责极其清楚。她说得细致，薛仪记得清楚。

    木三郎要她查沛城疫症之事，事了了，薛仪也真是要出使南疆的。许多礼节话术，只盯着书册远远不足，还得九萤陪着一一做过。

    这一日从鸿胪寺回曹府，走到半途轿子忽然停住了。

    薛仪掀开轿帘一看，是队送货的车马。长街宽广，然而货品太多，一时挡了道。

    九萤前去询问。

    领头人歉声说到：“对不住了，劳烦大人稍候片刻，我去叫人挪货。”

    商铺里走出来个人，听闻自己的东西拦着道，他也跟着领队一同过来了。

    “抱歉，我竟不知下人这样没分寸挡了道儿。”

    寻常官员车轿皆有区分，不可僭越。这人的轿子，是正五品的样式。

    曹毓是从六品鸿胪寺司丞，他也肯屈尊过来致歉。

    不过他惯常都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

    “在下姜年，阁下是？”

    “鸿胪寺司丞，曹毓。”

    “原来是曹大人，日后得闲，我必定叫人登门致歉。”

    姜年瞧着真是意气风发，他身后许多东西皆为赤sE，连木箱也是绘了红漆的。

    薛仪一早知晓他和杜花宜定亲了。

    他这样上心，连置办成婚的物件也要亲自挑选。

    听闻是姜年，九萤在边上瞧得忐忑，生怕薛仪闹起来要坏事儿。然而青天白日大庭广众，她也不能打晕了带回去，只能小声同许竞说：“盯着大人，不许他胡来。”

    许竞听得莫名，他只知曹毓，并不知薛仪，更不懂薛仪与姜年的过节。

    可他也得躲着些。

    他瞧见谷雨进进出出的。

    谷雨将薛仪扔到江中那日，是许竞同他说话，引他注意，yAn历云才能立刻下水救人。

    好在薛仪瞧着还算得T，话语也说得合宜：“姜大人何须如此，人逢喜事，东西多些更喜庆，该我差人给你送礼才是。”

    姜年丝毫没有认出是她。

    无论是声音，还是样貌，薛仪与从前简直天差地别。

    姜年言笑晏晏，薛仪却恨得x口刀疤一阵生疼，只想一刀子T0Ng过去，剖开他的x口看看，这人究竟有没有心。

    姜年身边也带了护卫，动起手来，她占不到半点便宜。

    薛仪默念多次才勉强挂着笑继续与他寒暄。

    许是东西当真多了些，下人搬得也慢，薛仪只能在他身边熬着。

    谷雨不时出来同他说几句，姜年从袖中掏出一个对牌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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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记钱庄的物件。

    其实京都之内，不少银钱生意都从俞记钱庄走，姜年手上拿着对牌也不足为奇。

    可老宅的房契是绿穗转手给她，绿穗进了俞记钱庄。

    薛仪不能不多想。

    姜府下人终于将物件都挪开了。

    “耽误曹大人了，回头吉日到，还望曹大人不嫌弃，到府上来喝一杯。”

    “哪里哪里，我必定会到。”

    薛仪转身坐回轿中。

    姜年竟还敢邀她赴喜宴。

    “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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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内静悄悄的，许久才传出来一句话。

    “走吧。”

    她不能急，她此刻也无能为力。

    隔天九萤才见丫鬟从薛仪房里收出一个扎了无数口子的枕头。

    “这……”

    九萤叹了口气，吩咐到：“不许多嘴。

    “多备几个在房里。

    “剪子也多备一把。”

    只要面上她能忍着，私下里便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