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少年人怀春，弄湿了床单而已 (第2/2页)

四年时间来糟践自己。

    他没想到一个梦能让他乱成这样。

    消化了好一阵情绪，才把差点泄洪的液体憋回去，林君如隔着黑暗往沈延卿那个方向心虚地看了一眼，才心情复杂地下床洗内裤。

    他这一折腾，直到五点才继续睡着，睡了没一会就被沈延卿叫醒了。

    他晕乎乎地，半梦半醒间看见熟悉的那张脸，昨夜种种席卷而来，他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瞬间清醒了。林君如赶紧蹭着被子往后挪，结果后脑勺梆地一声直接磕在了床头柜上，疼得“嘶嘶”喘气。

    沈延卿看他这样，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伸手越过他从床头柜拿东西，林君如看着他的动作，迅速屏住呼吸，脑袋发晕。

    “一大早干嘛呢？”

    “没…不是，没有。”

    林君如怕沈延卿想到什么有的没的，尽管还是很困，还是麻溜地爬起来了，乖乖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他看见沈延卿要掀开被子，一口水直接滑进气管里了。

    “咳，不是！爸爸。别——”

    完了，他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检查是不是弄到床单上了，但以他那个姿势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他说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沈延卿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听见他咳成这样，就又盖回去了。

    林君如还被那口水呛的死去活来，脸都被咳红了。

    “你今天早上到底怎么回事？”

    林君如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继续咳，到后面感觉嗓子都有点疼了。

    沈延卿一开始还挺紧张的，可能是他咳得太假了，到最后直接瞥了他一眼，

    “咳够了吗？”

    林君如悻悻地停下来，喝了口水，

    “咳够了。”

    沈延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君如心里慌得不行，

    “求你别说。”

    沈延卿真的搞不明白林君如昨天那样欲求不满，还说一些yin秽的话，今天早上怎么又开始介意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这又有什么？不过是少年人怀春，弄湿了床单而已。

    可惜沈延卿不知道梦的主角是他自己。

    林君如一路上都不能直视沈延卿的眼睛，甚至一上午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免看消息，连最不喜欢的语文课都多记了好多笔记。

    但是该来的还是如约而至，林君如想到沈延卿说要来，最后一堂课一直无意识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腥甜，才松了口，抽了张纸巾垫着。

    虽然他不说，心里还是一直期待有朝一日能有人来参加他的家长会，因为这对于他来说，不仅仅只有表面的意思，还代表着有人肯管他了。

    就像四年以前一样。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逐渐喧闹了起来，有学生亲昵勾着家长的肩寒暄，也有不耐烦的，见了一面之后就拉着约好的同伴跑了。

    沈延卿一向守时，久久没看到沈延卿，林君如有些着急，他这才拿出手机想看消息，点了半天都没亮屏，这才想起来昨天根本忘记充电了。

    他只能无助地等待，这一事实让他感到非常焦虑，又控制不住地折磨自己已经破了皮的嘴巴。

    等到后面，教室已经逐渐安静下来，几乎每个座位上都坐满了形色各异的大人，他们正轮番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资料。

    林君如突然意识到自己存在的突兀，他猛地起身，慌不择路地抓起书包逃离这里，还狠狠摔了一跤。

    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议论他的怪异，异样的眼光如芒在背，

    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后，他脱力地靠在墙上，将脸埋进手里，呈保护姿态，喃喃着，

    “我不是没人要，我不是另类，我不是…”

    “不是。你们怎么做事的？找人再核对一遍。”

    沈延卿刚准备出门，就被一个电话绊住了，那边迟迟给不出解决方案，他人不在公司，只能由他到处联系人，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都来不及整理，他只能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拎起车钥匙出门。

    一路上堵的厉害，他看了眼表，烦躁地单指敲着着方向盘，

    “再处理不好这事，你们也不用打来了，直接准备离职申请吧。”

    前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的事故，因为是高架桥，也不好绕，这路越堵越死，半天走不了车，有着急的硬别车，直接把沈延卿的车撞在路边了。

    得，这回谁也别想走了。

    处理交通事故还需要时间，沈延卿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打算走路去。

    等他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他穿越了一半学校也没能找到地点。林君如也不回消息，沈延卿顾不上太多，抓住一个教职人员询问林君如教室的位置。

    跟人搭话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了被漆成红棕色的墙体前站着的少年。

    就在那一刻，尽管隔着老远，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孤零零倚墙站着的林君如，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显得存在感极强。就那么倔着，腰挺得很直，却把几乎一半重量都压在了墙上。

    学校已经提前放学了，其他同学或者是结伴回家，或者是商量去哪里玩，早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两个班干部在帮忙维持家长会的秩序。

    沈延卿刚想喊住他说些什么，就见到林君如朝相反方面走去，他被教职人员催促着，只得抬步往教室去，并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累了就回家，不累就等我会。晚点带你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