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自白 (第1/2页)

    “……让我成为您意志的器皿……”

    被少nV声音唤醒的阿斯莫德几乎忘了自己已经沉睡了多久，他看向四周，还是那个黑暗的地下室，上次在此地举行召唤仪式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灵魂里写满了贪婪和虔诚，可惜是个男的。最后哪怕他的血Ye流尽、被教会抓住杀Si，自己也没有出现。

    他需要的是一个nV人，一个能够生育的、看起来符合他审美的nV人。

    而此刻，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很聪明的nV孩。既找到了自己留下的羊皮纸卷，也读懂了自己的指示，甚至还知道准备好祭品。

    在人类的世界，他只是一团无法被看到的透明介质，他需要一具身T作为行动的载T。但是那毕竟不是他的身T，他想要一个真正的自己的躯T，真切的作为“人类”感知他们感知到的一切，彻底看透他们的灵魂，知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的灵魂很好看透：一个迫于生计不得不来到修道院成为修nV的无神论者，最大的愿望是回家。很简单也很无聊的愿望。

    伸手扶着她站起来的时候，阿斯莫德甚至觉得有点可笑：拜托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召唤的是什么恶魔？你居然会为了这么简单的愿望召唤我？不过他并不想因此嘲讽对方，他是一个自诩高贵的恶魔，他有要坚持的东西，b如被其他同类嘲笑为“虚伪”的所谓风度。

    每次来到地下室，nV孩都在看书。nV孩似乎很喜欢那些一边宣扬无神论、一边赞颂人类JiNg神力量的书籍。他在那些书籍中嗅到了熟悉的同类的气息，有点可笑，借助恶魔的力量宣扬人类灵魂的高贵之处，不知道是哪个恶趣味的恶魔做出的好事。在他不刻意隐瞒自己存在后，nV孩会惊讶的看着他，随后脸sE通红的将手中的书合上，自觉走到床边。

    他欣赏这种柔顺的品格。

    不过这次有点不同，他听见了nV孩肚子叫的声音。

    nV孩的脸更红了，她不断地说着抱歉之类的话。阿斯莫德看着她卑微的姿态，心里涌起混合着蔑视与可怜的感慨，同时用绅士的假面安抚着她：“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您想吃什么？”

    nV孩抬头，用通红的双眼看了他一瞬，又飞快低下头：“请问苹果可以吗？”

    又是一个廉价的愿望。他心底的蔑视战胜了可怜，面上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诺，抱歉，我私自增加了面包和牛N，希望你喜欢。”

    就这么一点东西，卑贱到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食物，换来了nV孩的痛哭和数不尽的感激。

    这一刻，他很难做不到将nV孩的价值和一个苹果、一块面包、一杯牛N划等号，甚至在nV孩眼泪的衬托下，后者显得更昂贵。

    夏天来了，在某一刻他陷入了沉睡。他知道距离这份契约结束的时间还剩十个月，在那之后，他会拥有新的身T，nV孩也会实现她廉价的愿望。非常简单的契约不是吗？

    然后他Si掉了。

    血Ye涌出的那瞬间，他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自杀，一直到他重新占据了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祭品身T，那些他先前懒得勘探的记忆一GU脑的涌来。

    所以这是一个修nVAi上了主教、帮他杀Si恶魔的故事。听起来挺有浪漫主义sE彩的，只不过他是那个被戏耍的恶魔。他跑到nV孩面前、不对，伊莲面前时，她脖颈出的血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汹涌，像是潺潺的小溪，无止境的流淌，他第一次知道人类的血Ye居然会有这么腥甜的气味。他抱起濒Si的nV孩时，对方苍白如纸的嘴唇还在颤抖，他听到了伊莲微弱的声音，她看着他，唇边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主啊，我将我的灵魂交托于您,求您宽恕我的——

    声音消失了。那双时常含着眼泪的眼睛再也不会看向他了。更准确的说，再也不会看向他的这具身T了。

    所以这算什么？如果真的想杀Si他，至少也要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刻杀掉孩子啊？可那样也只是杀Si了一具躯T，依旧有无数人等着召唤他，他有无数具身T可以使用。这些人类在想什么？

    他伸手合上伊莲无神的眼睛，他不想让这份未完成的契约随着Si亡消散。即使身TSi去，人类的灵魂还会在这个世界徘徊：“你的神不会收留你的灵魂。而且你我之间的契约没有完成。”

    他们的灵魂曾借由世间最隐秘也最伟大的关系交织在一起，他会再次找到她，用他本来的面目，然后杀Si她。

    但是事情变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