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换个玩法 (第2/2页)

安瞪大双眼，下意识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拓安甚至连最基本的伪装都忘记，就在沈青岸，在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面前，露出了恐惧……

    “我、我……”拓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他双手扒住身后的桌子边界，看着沈青岸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说：“我想来找你。”

    沈青岸松开手，让拎着的包坠落在地。

    在明亮的灯光下沈青岸白的像是发光，他慢慢朝拓安走了过来，整个人脸色毫无波动，拓安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他没在生气，也没在怀疑，看起来也不像是信服。

    他像个机器。

    “太晚了，你该睡了。”

    沈青岸在和拓安近到只有一拳之隔时，侧身朝书桌探去。拓安也立刻弹开，让他把捡起来书的动作做完。连贯到两个人像是说好一样，一丝都没碰到彼此。

    “我……”拓安眼看他没有追究自己的闯入，继续说道：“我、我很紧张明天的入学，我……有些睡不着。”

    沈青岸坐到了椅子上，留给支支吾吾的拓安一个冷静的背影。

    “听说你也是一中的学生，是高一部的是吗？”

    他没说话，他一直没说话。

    “你在听么，哥哥。”

    决心使出杀手锏，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

    “哥、哥？”

    沈青岸这次终于有所反应，他慢慢转过头来，那张无比冰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像是要把愣在原地的拓安瞧出个窟窿。

    “做我的弟弟，你配吗。”

    “什么！”

    沈青岸再次站了起来，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拓安。脸上像是带着无尽的疑惑，那话语并不是嘲弄也不是挑衅。而是好像真的疑问一样，又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新玩具不知道怎么开始组装的样子。

    又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做我的弟弟，弟弟……”

    看着弯下腰凑近，把自己逼退两步的沈青岸的脸。拓安呼吸一窒，在对上他的眼睛时感到难以自拔。于是他的脸颊、脖颈、耳垂，好像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这拓安想起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一只蟒蛇在面对负鼠的画面。它们对立不动，却又心跳难耐的场面。

    特别是他的瞳孔是少见的浅棕色，拓安觉得自己幻视了，好像看到他的竖瞳！

    “你知道吗。人死后埋入土壤，无法腐烂的地方是哪一处吗。”

    “哪一处？”

    拓安鬼使神差跟着回答。

    “牙齿。”

    蟒蛇开始缠绕上来，带着柔滑又湿气的冷，慢慢缠了上来。

    “你的牙齿就很好看，白净整齐非常难得的极其漂亮的牙齿！我最喜欢的，我最喜欢你的牙齿了。”

    “什么？你在干什么！”

    直到被捕食的猎物反应过来蟒蛇的突破后，拓安挣扎着摆动头颅，企图甩掉沈青岸已经摸到自己嘴唇，即将要掰开他嘴巴，伸进他舌齿间的左手！

    “抱歉，我有些冲动了。”沈青岸笑得更兴奋，“每当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控制不住。不过我觉得我应该能够分得清。”

    “什么分得清？你要分清什么？”

    拓安已经满脸通红，他毫无头绪，羞红了脸捂着还燥热的唇齿，语气气急。慌张地冲沈青岸大声斥责。早已经忘记是自己偷偷闯入对方的房间。

    “我是说，在那么多里面，那时候我肯定能够分得清，如果是你的牙齿的话。”

    拓安已经退到了门边，他警惕地看着这个，越接触越摸不透的人。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见过最糟糕的环境后，早就摸透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了。

    可是这一刻，不！应该是说从他离开福利院来到安家那一刻起。

    他原来的世界好像随之崩塌了，现在的这个世界，是开启了全新的规则。在这个规则之下的这些人，全都是要面对毫无准备的挑战。

    特别是面前的这个人，他看起来比一切更难以琢磨。

    他盯着自己的样子，让拓安觉得，他会随时吃了自己。

    “你可以变得和我一样，也可以变成我的，这都在你的选择。我的新弟弟，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做个配得上我的弟弟吧，我是真心希望你有这个机会。因为游戏，早也该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