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真相如曦爱悯如c (第5/6页)

值。

    现在她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牺牲，并不是为了成全一个更有价值的男X继承人，而仅仅是为了…为了维护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假象。

    而更深层次的痛苦，则来自於对那根深蒂固的「公平」的质疑。

    童立秋想起小时候，当她偶尔表现出对读书习武的浓厚兴趣时，祖母总是会用那种不容置喙的严厉语气说：「nV儿家读那麽多书做什麽？舞刀弄枪的，成何T统？还是好好地学学nV红，学学持家之道，将来好嫁个好人家。」

    而与此同时，童立冬却可以请来京城最好的师父，学习最高深的武艺，最浩瀚的书籍。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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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用羡慕的目光，看着童立冬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出门时，身边的大人们总会告诉她：「nV儿家要矜持，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你看你四弟多威风，但那是男儿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

    而童立冬，却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穿行，甚至後来，还能领兵打仗，成为万人敬仰的魏王。

    「如果我们都是nV儿身，为什麽？！为什麽她可以拥有这一切，而我却要被SiSi地困在这四方院落之中？！」童立秋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阵强烈到几乎要将她撕裂的不甘，「难道…难道仅仅因为她隐瞒了X别，就可以享受完全不同的人生吗？！」

    她想起自己那些早已被岁月尘封的梦想。小时候，她也曾想像童立冬那样，学习一身高强的武艺；她也曾梦想过，能骑着快马，在广阔的天地间自由地驰骋；她也曾渴望过，能亲眼去看看书中所描写的，那外面的大千世界。但所有这些想法，都被大人们用那句「这不是nV儿家应该想的事情」，给严厉地，彻底地制止了。

    「我的天赋，未必b她差；我的智慧，也未必b她少，」童立秋在心中痛苦地想着，「为什麽…为什麽仅仅因为X别的差异，我们的人生，就如此的天差地别？」

    但随即，另一种更为深沉的，令人绝望的痛苦，如同cHa0水般涌上心头。她意识到，即使现在知道了真相，她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她已经嫁为人妇，已经是孩子的母亲，她已经被这个身份，被这个时代，牢牢地束缚住了。而童立冬，即使是nV儿身，也已经是权倾一方的魏王了，已经拥有了她这一生，都永远无法企及的地位和荣耀。

    「这…这就是命运的讽刺吧，」童立秋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即使真相大白於天下，我们的处境，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魏王，而我，依然是这个被困在内宅深院的妇人。」

    李清雪看出nV儿的情绪已然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小心翼翼地走到nV儿身边，轻声地，试探地说：「秋儿，娘知道…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

    「不好受？」童立秋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婉的眼中，此刻满是血丝和泪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娘，您知道我现在是什麽感觉吗？就像是一个…一个辛辛苦苦地挑着千斤重担，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要倒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旁边那个两手空空，轻松自在的人，其实和自己一样强壮，只是…只是他假装自己挑不动担子而已！」

    李清雪的心，被nV儿这个b喻刺得生疼。她完全明白nV儿的感受，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能苍白地说：「秋儿，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四妹这些年来，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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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童立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她确实辛苦，可她得到了什麽？她得到了封王拜相的荣耀，得到了所有人的敬仰，得到了一个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yu的人生！而我呢？我得到了什麽？一个我不情愿嫁的丈夫，一个永远不自由的生活，还有…还有这满腹的，无尽的委屈和压抑！」

    她猛地站起身来，在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情绪越来越激动：「娘，您告诉我，如果当初，你们选择的是我，如果…如果让我去假扮男儿身，我会做得b她差吗？我就不能为童家光宗耀祖吗？！」

    李清雪被nV儿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的三nV儿童立秋，从小就聪明伶俐，X格也b其他几个nV儿更加坚强果决。如果…如果当年真的给了她机会，说不定…说不定真的不会b童立冬差。但是，历史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麽意义呢？

    就在这时，裕昌郡主闻声赶来。她看着孙nV那痛苦yu绝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她这一生，见过太多的惊涛骇浪，但看到自己最疼Ai的孙nV如此痛苦，心中依然像是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秋儿，」裕昌郡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缓步走到孙nV身边，「祖母承认，这些年来，确实是亏欠了你。但是，当初做出这个决定时，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童家当时的处境，你也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男X继承人，我们全家上下，都要完蛋。」

    「迫不得已？」童立秋猛地转身，直面着自己的祖母，那双满是泪水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那为什麽不能让我也假扮男儿身？为什麽一定要是四妹？！是因为我不够聪明吗？还是因为…我不够勇敢？！」

    裕昌郡主沉默了。她无法告诉自己的孙nV，当年选择童立冬，除了她出生时的那些特殊情况之外，也确实因为，她後来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出了b其他几个孙nV更为惊人的天赋。童立冬从小就展现出那种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近乎冷酷的勇气，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但这样的话，如果说出来，只会让童立秋更加的痛苦。

    「秋儿，」裕昌郡主最终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难以言说的疲惫，「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当初的那个决定，是在那种特殊的，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做出的最好的选择。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外传。你要记住，这不仅仅关系到我们童家的生Si存亡，更关系到…关系到皇室的稳定。」

    童立秋知道，祖母说的是实情。但理智上的明白，并不能减轻她心中的痛苦。她缓缓地坐下，用手中的丝帕，机械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声音变得异常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绝望：「我明白，祖母。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但是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祖母和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我这些年来，所承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甘，原来…原来都只是为了维护一个谎言。这让我觉得…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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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雪想要上前去安慰自己的nV儿，但童立秋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娘，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裕昌郡主和李清雪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带着满心的沉重与无奈，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留下童立秋一个人，去独自面对这个残酷得近乎荒诞的真相。

    童立秋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她知道，无论自己有多麽的不甘，无论内心有多麽的痛苦，她都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她已经是杨家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