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神 (第2/2页)

静地矗立着，一直朝着北方大泽的方向。

    阿蛮也问蘑菇大娘：“阿嬷，今天山神大人来巡山了吗？”

    蘑菇大娘坐在榕树下的小杌子上，一边晒着手里的拍拍打打着手里的小蘑菇，她正在给她的子子孙孙授粉，据说这样能够让孢子飞得更远。

    “管他干嘛？巡山，这山有什么好巡的，巴不得这个衰神出门被雷劈死，来来来，成天介来，见到他那张死人脸就烦。”

    平常蘑菇大娘不这样的，只是一提到山神嘴里的话就格外刻薄。

    “你怎么能这样说，山神大人是一山之主，我们都受山神大人的庇佑，再说了山神大人丰神俊朗，怎么就是死人脸了......”阿蛮忍不住和她理论起来。

    “小姑娘，你该不是看上那个死人脸了吧，我劝你多长点脑子，要不说你们禾草类植物成了精也是傻的，那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蘑菇大娘手上的动作不停，只是声音带了分不易察觉的叹息。

    “对，我就是喜欢山神大人，我从来没见过比他还要温柔的神了。”

    直到见到他，阿蛮才知道什么是神爱众人。

    阿蛮这句话说完，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响起。

    有的是从树冠上传来的小虫子的低吟，有的是草地里各色爬蛇的瑟瑟声，有的是水里的小鱼儿含糊的声音。

    路过歇脚的无栖鸟也不飞了。

    纷纷劝她道。

    “你喜欢山神大人......”

    “还有妖敢喜欢他？”

    “真是个勇敢的小姑娘！那位老得都快可以做他们蒲苇草妖的老祖宗了......”

    “你可得长点心，小心他拿你祭了山......”

    “就那张死人脸都有人喜欢，这小妖眼睛没瞎吧......”

    “他个衰神，杀神！”

    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脑袋嗡嗡作响，阿蛮听着周围的新邻居都在说山神大人的坏话，她忍不住大叫一声。

    “够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讨厌山神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讨厌他。”

    阿蛮大声喊出这句话，周围的声音寂静了两息。

    不知谁大喊了一句：“山神来巡山了。”

    这句话说完，众妖纷纷做鸟兽散，逃的无影无踪。

    蘑菇大娘，冷水一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子，只是不理。

    只留下阿蛮一个人静静凝视着山神大人向她走来。

    丰神俊朗，芝兰玉树。

    不足以形容他。

    阿蛮才从自己短暂的百年时光中，搜肠刮肚，想出的任何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他。

    阿蛮说：

    “山神大人，我倾慕你。”

    少女水莹莹的眼眸满含情绪的仰望着他，乌黑如墨的发间插着一根蒲苇草，在风中飘啊飘。

    山神大人，望向她，眼里的温柔像雾一般，看不穿，化不开。

    山神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那跟随风飘荡的蒲苇草上。

    一千年前，有一只小妖也像这般看着他。

    他说：

    “上神大人，我倾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