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配不上他 (第1/2页)

    谭谷记得谭麦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现在却不知怎么搞的，一转眼就成了这副失魂难过的样子。他本想问问弟弟是怎么回事，话还未出口又突然想起了件事情来。

    最近已经入秋了，再过半个多月就是谭麦的生日，同时也是爸妈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谭麦的状态都不太好，那场车祸就是他心里一道从未愈合的旧伤，年年定时发作。他这一阵突然的消沉，想来还是因为那道旧伤又在作怪。

    谭谷看着弟弟脆弱而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心里无比疼惜，哄慰般轻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问道：“是不是又想起爸妈的事了？”

    谭麦仍是不言不语，谭谷便又说：“那也不是你的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放过自己吧，好不好？”

    谭麦本就怀有些横刀夺爱的愧疚，现在听到哥哥如此温柔地开解他，心里愈发难过，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谭谷便和他一起坐到地上，兄弟俩静静地相拥，再没说些什么。

    此时并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是靠这种亲密而坚定的陪伴互相支持着度过了无数个难捱的时刻。

    谭麦因为星期一上午没课，晚上并没有回学校。这天临睡前，他抱着枕头来到哥哥的房间里，道：“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谭谷不禁感到意外，不过当然没有反对，心知他大概是情绪还有些低落，便往里面挪了挪，给弟弟腾出位置来，笑道：“快上来吧，我们俩也好多年没一起睡过了。”

    谭麦走到床边，看到床头柜子上依然放着那枚银色的埃菲尔铁塔徽章。他上床躺好，盖上毯子，周遭都是哥哥的气味，令人安心极了。

    自谭麦长大后，兄弟俩就再也没有同塌而眠。现在两个人再次躺在一起，仿佛坐着时光机回到了记忆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候，谭谷难免有些感慨，道：“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初你快上小学的时候，爸妈觉得你长大了，开始让你自己一个人睡觉，可是一关灯你就害怕，总是趁他们睡了偷偷溜进我房间里，一大早再偷偷溜回去。我就帮你瞒着，天天晚上搂着你一起睡。那时候你才这么一小点，哪像现在长胳膊长腿的，都快挤不下了。”

    谭麦想起这些童年旧事，也不禁微笑了一下：“一转眼就过去那么多年了。”

    “是啊，所以之前听你说你开始谈恋爱了，我一开始都没有真实感，总觉得你还是那个整天跟在我后面的小不点，其实这么一年年过去，你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了。”谭谷叹道，“再过个几年，你也要离开我去成家立业了。”

    “我不离开你。”谭麦却说，“我们两个人就是家。”

    “那你就这么一辈子守着我过？”谭谷其实感到很欣慰，但也觉得这话说得太天真了一些，“你要是一把年纪了还整天跟哥哥粘在一起，别人要笑话你了。”

    “那你呢？”谭麦问。

    “我和你不一样。”谭谷虽然从未正式跟弟弟出过柜，但其实两人早就心知肚明了，“我不会结婚的。”

    “除了结婚呢？”谭麦转身面朝哥哥侧躺着，“你喜欢过谁，交往过什么人，这些都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既然弟弟主动问起了，谭谷便也不打算隐瞒：“前几年交过一个男朋友，他人不错，一开始是我的客户，后来接触多了，慢慢互相也有了些好感，就在一起了。”

    “那后来为什么分开？”

    “工作忙，没什么时间陪人家。”顿了顿，谭谷还是说出了更深层的原因，“心里也没有那么喜欢吧。”

    谭麦想知道的并不只是这些，又问：“除了他呢？”

    “除了他。”谭谷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读书的时候还喜欢过一个人。”

    谭麦看得很清楚，哥哥在提到那个人的一瞬间里，眼睛里充满了光亮与柔情。他没有猜错，哥哥确实曾刻骨铭心地喜欢过一个人——那个送给他埃菲尔铁塔徽章的人。

    “是读大学的时候吗？”谭麦问，“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

    “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谭谷坐起身来，伸长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