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买个链子把你锁起来 (第1/2页)

    太阳渐渐西沉，车队在知味客栈前停下了。客栈的老板娘风韵犹存，早早地打扮好了等在一楼的柜台前。

    相熟的客人打趣道：“徐娘子你这身打扮是准备见相好的吗？”

    徐娘子啐他一口：“呸！老娘哪有那个福气做他的相好！”

    “不是见相好的，打扮这么漂亮做甚？某往常来的时候可没见过。”

    “没见过吧？”徐娘子扶了扶歪掉的银钗，对着杯里酒水的倒影看了又看，“天天对着你们这帮粗汉，有什么好打扮的？白浪费脂粉！”

    众人哄堂大笑。这客栈处在山阴到明都的官道驿站附近，一到傍晚人流如潮，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商人和士子们济济一堂，泾渭分明，各自吃吃喝喝，讨论着铜钱和文章那些事，人声鼎沸。

    只有角落的一张桌子空空荡荡，擦拭得干干净净，还摆放着四碟干果和一壶热茶，显然是留给了谁。

    徐娘子一边和熟客嘻笑怒骂，一边频频向外张望。蓦然瞅见门外的马车，立刻眉开眼笑，喜吟吟地奔了出去。

    中间的马车上，下来一对新婚的夫妇。妻子花容月貌，衣饰华美。云锦弓鞋，织金罗裙，坠玉宫绦，缂丝团扇，蓝田玉镯，点翠金簪，玛瑙璎珞，珍珠步摇……一身珠光宝气，不掩天香国色。

    与之相比，她身边的男子就打扮朴素得多了，厚重的衣裳，苍白的脸色，暮色沉沉。

    “久违颜范，郎君可好？”

    平日里火辣辣的徐娘子，规规矩矩地敛袖施礼，满脸关切，连声问道，“可是又病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妨事。多谢徐娘子关心。”

    店里沸腾的声音突然全都消失了，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一处，连喝酒吃饭的都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徐娘子引着他们向内走：“还是老位置吗？早就给郎君备好啦。”

    云瑶打量了一眼徐娘子的年纪，便放下心来，笑道：“徐娘子怎知我家夫君今日会来？”

    “郎君既成了亲，左不过这三五日，定是要回明都的。眼看四月就要科考了不是？”

    “好聪明的心思！”云瑶不吝夸赞，“难怪能跟驿站抢生意。”

    “不敢不敢。夫人抬举妾身了，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郎君只是住不惯驿站，才照顾一下妾身这个寡妇的生意罢了。”

    “哦，原来如此。”云瑶不咸不淡地道，“我看天色已晚，还是先看看住处，等会儿让人送饭过去吧。夫君你觉得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吧。”

    叶冉看不出喜怒，垂下密密长长的眼睫，淡淡地应道。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客人们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眼光，重新高谈阔论起来。

    采薇捧着汤婆子到了厨房，倒掉温了的水，灌上guntang的开水，拧紧塞子，套上柔软的绒布袋，出门的时候撞见了叶骁。

    “你不去喂马在这儿做什么？”

    “我有事同你说。”

    叶骁把采薇拉到偏僻的拐角，四下看了看，小声说：“二小姐好像养了一条长虫……”

    “什么？”采薇捂住自己的嘴，惊呼，“夫人怎么会养这种东西？糟糕！先生最怕蛇了。”

    “今儿赶车的时候，我还听到……”叶骁犹豫着凑到采薇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后者的脸刷得红透了。

    “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光天化日的，先生肯定不愿意啊……”

    叶骁也有些不好意思：“总之……你多留意一下先生，二小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才是，都已经成亲了，还一口一个‘二小姐’的，当心夫人听了不高兴。”

    “谁管她高不高兴？我只在乎先生高不高兴。”

    采薇不解：“可是夫妻一体……”

    叶骁不以为然：“二小姐这般娇纵下去，想不和离都难。”

    “啊？不至于吧……到底是主母的亲侄女，就算看在王家老太太的面子上，先生也不会……”

    “就是因为顾及长辈，先生才处处退让――这桩亲事是怎么成的，只有二小姐自己清楚。她若是以为先生温柔可欺，得寸进尺，等到耗尽了先生的耐性，结果可就只有和离了。”

    叶骁拍拍手，对采薇笑了笑：“你也不用太担心，二小姐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对你怎样的。否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二十年的陪伴，虽名分上只是主仆，感情也很深厚了。

    采薇把叶骁的话记在肚子里，便接着忙活去了。她做事勤快周到，也不张扬，对王家陪嫁的丫鬟们和颜悦色，不摆一等女使的款儿。

    王云瑶看在眼里，赞道：“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连衣裳都是一样的素净。你这个年纪，穿得比我伯父都老气横秋，颜色未免也太暗了。”

    叶冉舀起一勺糯米丸子，白生生的小丸子圆滚滚的，飘在清甜的汤里，十分可爱。

    采薇有些犯难：“回夫人，先生的衣裳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