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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一帆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意识勉强回笼，一仰头拉开床头的台灯。于是李涑黏糊糊的吻尽数落在他锁骨上。

    程一帆借力坐起来，想不明白怎么没说两句话，就又跟他搞到床上去了：“等会儿……你急什么！”

    他伸出手推开李涑赤裸的胸膛，对方停下动作，只湿漉漉地悄眼看他，两只手委屈地绞着程一帆的衣角，以为他又要变卦。

    程一帆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李涑的校服还皱巴巴地躺在床边。程一帆扶额，被所剩无几的道德感深深刺痛，这才想起跟李涑秋后算账：“你小子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在学校里你都敢……那样！你老师同学就几百米以外，你疯了吗？”

    李涑垂眸，撇撇嘴没告诉他不是几百米外的老师同学，而是五米开外的梅晓林和齐凛。

    他挠了挠后脑勺，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只是亲了一下而已嘛。”

    程一帆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而已？而已？大哥，要真被撞见了你以后在学校做人？要是真被发现了，我首先被你们班主任扒层皮，当场给我拎到号子里面蹲着你信不信？”

    李涑扑进他怀里，顺带着捏一下腰间的痒痒rou，撒娇道：“我忍不住嘛。”

    “你已经好几天不跟我说话了。”李涑委屈巴巴地，头发在程一帆下巴上蹭来蹭去，表示讨好：“我当时太高兴了就忘记，我指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程一帆一拳打在棉花上，李涑最知道怎么拿捏他，有气也变成没气了。他想了想，眼睛骨碌一转，清了清嗓子：“那……你去把那个围裙拿来。”

    李涑眨巴扎巴眼：“可是我已经扔掉了啊。”

    他一下按住程一帆的手，架在床头上，变成审讯的姿态：“你那天还笑我呢……结果你自己还不是想的！”

    程一帆知道他在说那天嘲讽他想围裙py那件事，说起来还真是老脸没处搁，他避开李涑的眼神，很是心虚：“……我看你这几天情绪都低落得很，所以想着搞一下哄你玩儿呗。”

    程一帆见李涑仍一脸怀疑，连秦老师都搬出来了：“不是你们班主任说你考得好，要带你放松放松吗！”程一帆自己说出来都脸红，哪儿有家长这样带孩子放松的！但既然已经把自己架到这儿了，李涑又偏不给他台阶下，程一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编，理不直气也壮：“虽然我们家向来奉行快乐教育，奖励从来不跟学习成绩挂钩，但是老师说的话还是得听。”

    本来搞人家高中生就已经够不要脸，还把人老师也拉下水，程一帆你怎么敢的啊……

    李涑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眉心微蹙。认真分析道：“可是你说车上那次就已经是奖励了，之后不准再找你要了。而且秦老师什么时候跟你说上的话？”

    “电、电话！哦不，她刚微信给我发的！”

    “可是我们一路上你哪儿来的空看手机？”李涑想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表情很受伤：“难道你跟我接吻的时候还要看手机吗？”

    “行了！”程一帆崩溃地摁住李涑的肩膀，自暴自弃道：“我一开始就想穿围裙搞，倒过来讽刺你是我不对，我死要面子活受罪，行了吧？爱做做不做滚。”

    李涑反而开心起来，狗狗眼的眼角都笑得上扬起来，正想问那为什么程一帆这几天都不理他，反被程一帆抢白道：“还不是怪你自己，连rutou都是粉色的！想看你穿围裙有什么问题吗？正常人都这样好不好。”

    李涑哑然，好像哪里不对，但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程一帆翻身下床，一把掏出藏在床头柜里的围裙。

    “我明明扔掉了呀，”李涑呆呆地问：“我当时以为你很讨厌这个，就扔进垃圾桶了。”

    “这是我新买的！”程一帆恨铁不成钢，展开围裙子对着李涑比比划划：“谁要真的穿着火锅店围裙做啊？别人用玫瑰香薰你用牛油火锅是吧？搞完还能下楼吃两口咋的。”

    李涑轻笑一声，靠在他旁边亲了亲程一帆的鬓角。

    “笑什么笑，这可是牌子货，”程一帆把围裙塞进李涑怀里，白他一眼：“想着你那皮肤娇贵得不行，便宜的怕你过敏，特地买的贵货。”

    李涑捧着他的脸，跟他脸颊相贴，唇瓣落在对方的鼻梁上，恃宠而骄道：“爸爸怎么那么爱我呀。”他用腿缠住程一帆的，轻轻咬对方的耳朵：“我还以为你又后悔了，又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等了你好久好久，之前跟你说话你也爱答不理的。”

    程一帆第一次发现自己养的小狗好烦，数一数到六月也就几个月时间。酸涩的味道一下子涌上心间，他故意动作粗暴地将围裙套在李涑身上，掩饰着外溢的情绪。

    李涑注意到他的异常，修长的手指碰了碰他的面颊：“怎么了？”

    程一帆深知轻易糊弄不过去。他扶住李涑的肩，牵着李涑的手往下腹带。

    “还做吗？我里面……好热。”触及之地一片湿润，二人的手深入腹地，甚至摩擦之间传出滑腻的水声，不用问李涑也知道那是什么。

    程一帆两颊逐渐染上情欲的绯红色，他垂眸不敢看李涑，只是抓住他肩膀的手收紧用力，留下一片红痕。李涑还呆呆地不动弹，耳根一下子烧起来。程一帆受不住似的，抬眼看他，双眸已经被情欲逼出泪光。

    他带着李涑的手指向里戳弄，又因过分敏感夹紧了他的手腕，程一帆带着点儿哭腔问：

    “你能不能……快点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