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7不为人知的恶-2 (第1/1页)

    老电梯没有数字，我们无从判断自己身处何层。直到晃动停止，才知道目的已到达。

    电梯门缓缓开起，脚步未踏出，耳边已闻如雷的怒骂声。

    「你不是说，只要我拿钱回来就不让老姊去酒店陪客了！」

    「只有这一点哪够还？废话少说，快拿出来！」

    「全给你赌光了，没了——」

    沧桑的嗓子带有酒意，不时打嗝，听上去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声音听上去有些年轻，却饱含疲惫。

    我们能听出那正是冯皓威的声音，各个拧起眉头八目相望。

    「怎麽可能，一定是你藏起来了！」

    「我没有藏，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找我们要钱——」

    「你这个孽子，竟敢用这种态度跟你老爸讲话！你也不看看是谁生你、养你的？如果没有老子，能有今天的你们吗——」

    「没有你，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冯皓威似乎用尽了全力，嗓子都哑了。

    碰撞声响如我的心跳般剧烈，玻璃碎裂如我的恐惧般清晰，扯破喉咙的嘶吼彷佛要将我们推回电梯里。

    不要靠近。

    与我无关。

    脑海里有个声音，这样说服自己。

    不知持续了多久，声音终於停了下来。

    冯父冷冷地吐出了句：「既然钱不够，也没办法了……」

    「那我不客气了。」

    屋里好像有其他人在，不知道他指得是什麽，移动的脚步下，好似有着谁在啜泣着。

    「放开我姊！」

    冯皓威扔了东西，传来巨大声响，接着我们便听见他怒吼：「冯正洋，她是你nV儿——」

    「竟然是我生的，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麽用都可以。」

    我们几人从未碰过这种情形，不知所措地吞着口水，瑟瑟发抖。

    胆颤地走到门边，沉重的钢门未完全掩上，足以令我们偷偷地窥探——

    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撞见这样的场面。

    一直以来，待人凶狠的冯皓威，如今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光鲜亮丽的冯樱，躲在墙後哭花了眼睛。

    有个男人像遛狗一样，将冯樱「遛」进房间里头。

    「碰」地一声门关上了。

    听不见她好听的声音，可我知道，现在的她宛如花瓣一样凋零……

    好可怕。

    他们不是人。

    挡在我们眼前的黑暗，已不是校园霸凌那种层次的暴力，而是来自社会、来自家庭的暴力，更深、更冰冷，更令人绝望。

    「我们快去救冯樱学姐啊！」

    我有些歇斯底里，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勒住，无法喘息。

    「怎、怎麽救？」

    周育纬慌张道：「我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刘冠中褪下外套，喊说：「不管了，先冲进去再说！」

    一心只想着救人的我们，倒数了三秒，扛着书包就要冲进去。

    「等一等。」

    欧力宇突然喊住了我们。

    周育纬真以为是腹语术，巴了我一下，「简羽澄，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在玩腹语术，会不会看状况啊？」

    我傻笑着，不知该怎麽解释，转向後方低声问：「你要g嘛……有什麽事就快说！」

    「打破警报器，喊失火，然後去报警。」

    欧力宇脑筋动得较快，招集了我们，咬起耳朵。

    他说，现代人不知道是什麽「毛病」，要是喊救命人们只会把门窗关得更紧。所以如果遇上这种状况，不如喊「失火」或「有人跳楼」，b较容易引人注目。

    於是，我们便依照他的指示，展开动作了。

    当——

    大约过了五分钟，警铃响彻了大楼，待在上层楼梯间的我和欧力宇开始大吼。

    「失火了——」

    「火从楼上烧下来，不快逃的话会来不及的！」

    「咳！烟好呛，跑快一点，我要被熏Si了！」

    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出乎意料地有用。

    不少住户因此冲出外头，向下逃命。而冯皓威家的碰撞声，也嘎然而止。

    冯父敲了敲门，喊道：「先走了！就算没被烧Si，等消防到了我们也难逃！」

    「Ga0什麽？坏了我乐子！」

    「反正他们姊弟跑不掉，我们先保命要紧！」

    铁门「喀」地开启。

    两名中年男子衣衫未整、头戴着鸭舌帽，匆匆跑下楼。

    他们後口袋好似放了什麽，有些鼓鼓的、扁扁的，像把尺的形状，却散发着危险黑sE气息……

    不容我多想，两人离开後，手脚灵活的欧力宇，立刻窜进冯皓威家里，而我则向周育纬两人传了「收队」两字，跟了上去。

    进到屋里的那一刻，我才真正了解天堂与地狱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