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葬在青春的墓里(4) (第1/1页)

    放学了，我收好书包，朝校门口走。

    哲生和思岑都说我很没耐心，我原本收完书包就想往校门口走，但想起哲生今早说要找人拿东西，便放慢了脚步。

    我从nV儿墙探出去，刚好撞见思岑和谢怡甯走在一起，大概是要去练舞教室。心情又变差了。

    我改变主意，加快朝校门口的速度。

    哲生不同的制服在学生之中很显眼，我一下就找到他了，因为我马上就出来，他还没和他先约好的人讲完话。

    「悦涵！」他在我还没出声前就叫住我，我走过去。「这是我以前补习班的同学苏方启，我找他拿以前的讲义去印。苏方启，这是我nV朋友白悦涵，你们同个学校的。」

    我本来想回「看制服也看得出来同校」，但目光被苏方启给定住了。

    这个人我好像有印象，是……

    「你是陪小金鱼吃饭的人？」

    「小金鱼？」哲生露出纳闷的脸向着苏方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苏方启困扰的移开视线。

    「可是──」

    「我们刚刚话说到一半，苏方启，你说你以後想g嘛？」

    你明明就是和小金鱼一起吃饭的人。因为哲生打断我，我没能好好说完。

    哲生岔开话题的举动好像让苏方启找回JiNg神了，他抖擞的说：「公务员吧，b较稳定。」

    「是喔，你之前不是想做警察或消防员吗？」

    我竖起耳朵。

    「我觉得公务员b较适合我。」

    真的吗？我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苏方启，却忍不住想这样反问。

    「b较适合」这种话，是能够轻易地说出口的吗？努力了那麽久，突然要转变方向，是那麽容易的吗？

    我想起思岑那天也说了大同小异的话。一点也不适合，去Si。

    「你为什麽不想做警察或消防员了？」

    他们原本打算结束话题，却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问话而没能画上句点。

    苏方启的眼睛没有聚焦，浮现出一点慌张的神sE。「我……」

    「考公务员很辛苦耶！能够找到自己想做什麽真好。」

    又一次，哲生打断了我和苏方启的对话。他说完拉着我的手。「那我们先走啦，掰掰！」

    苏方启被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又有些安心之sE。

    我被哲生拉了一段路，他才放手，或应该说是我甩开他的手。

    我抚着发红的手腕。「很痛，去Si。」

    哲生没有对我的话生气。「悦涵，你不用一直b问他，他想怎样和我们都没关系，你不用在乎他吧？」

    和我没关系？所以思岑想要放弃舞蹈，也和我没关系喽？事实上是这样没错，可是我莫名的无法接受。

    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放弃正在逐渐靠近的目标，我觉得好烦燥。去Si、去Si……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露出的是什麽表情，但哲生轻轻地靠过来，拍拍我的头。「没事、没事。」

    之後我们随意闲晃，一直晃到晚餐时间都过了我才回家。

    回到家，我先听见mama的声音，又听见一个低沉的男X嗓音──是我认得的声音──他们说完後，一起大笑。

    我冲进客厅，看见那个男人坐在我平常最常坐的沙发位子，喝着mama泡的茶。

    「悦涵，你终於回来了。」我没照mama说的早点回来，她却没发怒，温柔的招呼我。「你到这边来坐吧。」她稍微移了下PGU，示意我坐她隔壁。

    我没动。

    「你好啊，悦涵！最近学校还好吗？我们聊下天吧？」那个男人讨好的笑着对我说。我讨厌他脸上新长出来还没刮掉的胡渣。

    「悦涵？」见我还是没动作，mama又唤了我一次。这次她的声音紧绷，眼神里带着请求。

    我还是没动。

    「这麽晚还待在这里，是打算住下来吗？」取代动作，我冷冷地说。

    「呃……」那个男人明显面露尴尬。

    「悦涵！」mama低声的吼，但我没理她。

    「没关系。」那个男人用气音对mama说，挡住了要朝我冲过来的mama。「我马上就回去了。」接着准备起身。

    「住下来。」mama却像赌气一样，把那个男人按回座位上。

    「你们要住同一间？你要睡爸爸的位子？」我继续说。

    「不然悦涵你要让出你的房间给郑叔叔，然後来跟我睡吗？」

    「不用了，我睡客厅就好……」

    mama和那个男人互相拉扯，我实在看不下去这出闹剧。

    「随便你们。」

    我转头奔出家门，像早上那样狠狠的把门甩上，发出几乎要把门给撞坏的声响。

    我身上除了手机以外什麽也没拿，我很快的打了哲生的号码，也马上接通了。

    「哲生……」

    「要来住吗？」

    真要去住的话，我连电话都不会打就直接过去了。为什麽他爸妈要在这时候回来？去Si！

    听我半晌没回话，哲生说：「你去公园待着吧！我去找你。」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