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不认识的韩医生 (第1/2页)

    看完最后一位病人，韩司奕抻了抻有些酸痛的后背，关电脑准备下班。

    护士敲敲门，探进来个头，无奈道：“韩医生你先别走，邵主任有个急诊手术先走了，他那边还剩最后一名患者，说让你给他看了。”

    邵主任是韩司奕的老师，这点忙应该的。他重新坐下来打开电脑，让护士把人带进来。

    电脑屏幕上映出中心医院的标识，登录系统后右上角显示双性专科——韩司奕。

    这年头随着双性人群的不断增多，双性患者的生理问题也越发专门化，中心医院作为试点医院率先设立了双性专科门诊。韩司奕硕博期间的研究课题就是双性专科，他和他的医生邵教授现在是这个科室唯二的两名医生。患者多医生少，他们师徒两人坐门诊就没有一天是不加班的。

    医院网络不佳，韩司奕等电脑开机等了一分钟，这期间患者已经推门进来了。他指指一旁的凳子示意患者先坐下。

    电脑终于打开，韩司奕登上系统，又指了指一旁的读卡器，“卡放这里。”

    患者将卡片放了上去，韩司奕只看到这位患者露出的一小节雪白手腕，腕骨突出，瘦得十分明显。

    紧接着他听到患者轻柔的开口：“医生好。”

    仅仅只是这三个字，韩司奕却如遭雷击，那一瞬间他有种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动的错觉，心脏像猛地被人攥住了一般。

    这些年他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大多数时候都是听到记忆中熟悉的声音或者看到相似的面孔，但每一次等来的都只有失望。次数多了连韩司奕自己都觉得麻木，他原以为这次又只是声音相似罢了。

    但等他抬起头，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时，韩司奕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畅了。

    他楞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坐在他对面的患者看见医生呆住也有点慌，他微微往前探了探身，试探着叫了几声：“医生，医生？你还好吗医生？”

    韩司奕在他的呼唤下回神，他紧紧盯着眼前日思夜想多年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白昭。”

    白昭不明所以，医生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心里发毛，他小幅度点头，回应道：“嗯，是我，我叫白昭。”

    韩司奕一瞬间的错愕，白昭居然认不出我了……他记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认不出他了……

    韩司奕干脆直接摘下口罩，等着白昭的反应。

    但出乎意料的，面前的人看到他的脸后只是有些轻微的愣神，很快就低下头去，小声地说：“医生，我不太舒服。”

    好像真的认不出他来了一般。

    韩司奕又默默带上了口罩，他强装镇定，回过神去看电脑屏幕，患者信息里明晃晃挂着白昭的个人信息，除了手机号变了之外其他的都分毫不差，对面的人就是那个白昭。

    只是这个白昭不认识他罢了。

    难道在装？

    韩司奕想不明白，只好按住心下的疑惑，调回韩医生模式，公事公办地问：“哪里不舒服？”

    白昭低着头，想起刚才看到的帅脸，脸蛋又红了几分，他有些不好意思，来医院前好不容易做好起的心里建设此刻又好像全部崩塌了。

    “呃……我，我那个……”他支吾半天不肯说，好像真的难以启齿。

    韩司奕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钉在原地，然后冰冷地开口道：“你什么？”

    他冷不丁来一句白昭就更紧张了，头埋得更低，话也结巴，更说不清了。

    韩司奕看他这幅样子又想起来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他跟自己告白的时候也是这样，头埋得很低，明明是来告白却羞地都不敢看他。

    思及过往，韩司奕又不忍心了，语气平缓下来，忍着心里的钝痛和疑惑，尝试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尽管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听到他的宽慰，白昭终于抬起头来，但还是不敢直视医生，只用眼神稍稍瞟了一眼，这才低声道：“我……我不能……不能……了……”

    韩司奕没听清，又问道：“你不能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白昭咬咬牙，闭着眼抬高了点声音：“我不能高潮了……”

    白昭说完就再次低下头去，医生没有说话，诊室里安静得可怕。

    大概过了一分钟甚至更久，韩司奕冷哼一声，“呵，不能高潮了？”

    他也说不清这一分钟里自己在想什么，但听完那句话胸腔里的酸涩快要将他撕碎。

    韩司奕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半年了……”白昭像是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说话又不利索了。

    “怎么发现的？”韩司奕冷冷地盯着他，“是同房时发现的吗？”

    “……不是。”白昭想了想，有些艰难地开口：“我自慰的时候发现的……以前没有这样的……”

    不知为什么，听他说完韩司奕心里的那口气竟然xiele不少，不知不觉语气也没那么冰冷了。

    “具体是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