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 1V1 黑道)_第171章欢乐今宵(微H)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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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欢乐今宵(微H) (第2/3页)

的地方。

    地毯上繁复古老的花纹,在窗外幽蓝的光线下扭曲变形,仿佛无数张无声咧开的嘴。此刻,它们如同无数双来自地狱的眼睛,冷冷地嘲笑着自己的挣扎与谎言。

    男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无声地踏下楼梯。

    客厅落地窗前,那架深棕色的施坦威叁角钢琴如同沉默的巨兽,静踞在落地窗的阴影里。

    掀开的琴盖黑洞洞地敞开着,像一具等待吞噬的棺椁。

    琴架上的巴赫琴谱,是前几日,齐诗允心血来潮练习时摆放的。

    他坐在冰凉的琴凳上,背脊绷得笔直,如同悬崖边一棵被狂风摧折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孤松。

    修长却布满薄茧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迟滞,轻轻抚过琴键上那微凹的象牙纹路。指尖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这是这架陪伴他整个苍白童年的施坦威钢琴上,唯一还残留着的、属于十七岁前那个雷昱阳的、虚幻的体温。

    是父亲雷义在他决裂离家后,亲手送入拍卖行,又被他耗费无数心力、辗转多位藏家之手,最终重新带回身边的「遗骸」。

    比之前更甚的死寂,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悲伤又孤独的曲调从他僵硬冰冷的指间艰涩地流淌出来,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生了锈的钝刀片,在同样紧绷的琴弦上艰难地刮过,发出滞涩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呜咽。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刻意压低的喘息,可在空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窗外维港的流金灯火,穿过冰冷的玻璃,流淌在他无名指那枚冰冷的婚戒上,反射出一点微弱而孤独的寒芒。

    那点寒芒,又清晰地映照在钢琴漆盖上。

    里面倒映出的,不是东英社令人闻风丧胆的奔雷虎,也不是雷氏深藏不露的二少,而是一张被无边黑暗啃噬殆尽、只剩下疲惫与绝望轮廓的脸。

    悲鸣的尾音,在男人僵直的指尖下寸寸断裂,最终化作中央C键上那圈被一滴泪水洇开的、绝望的深色水渍。

    空阔的客厅如一个巨大的冰窖,将他冻结在琴凳上,连呼吸都带着低温的凝滞。

    死寂中——

    “咔哒。”

    玄关处,电子密码锁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转动声。

    那声音细微如针尖落地,却在雷耀扬死水般的心湖里,骤然炸开翻腾的波澜。

    男人背脊瞬间僵直如铁,每一寸肌rou都绷紧到极限,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逆流的轰鸣。他有些不敢回头,害怕这只是神经被逼至绝境产生的幻觉,又或是许一那柄勃朗宁冰冷的枪口再次抵上后背时,死神敲响的丧钟。

    但平底鞋踩在厚软地毯上的窸窣声,很轻,很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像是深水埗基隆街雨后潮湿的柏油路,带着夜露的微凉与市井的烟火气,一路由下至上,沿山道而来,穿透了自己周身寒意筑起的、密不透风的冰冷囚笼,并精准地刺入他麻木的神经。

    悬在空中的尾指剧烈地、徒劳地颤栗着,再也无力按下。

    玄关阴影里,齐诗允站在那,带着一身寒气和压低的呼吸。

    女人望着琴盖倒影中,那个被无边孤寂吞噬的身影,饭局上所有尖锐的质问、近期对他身份的探究,如同沙堡般轰然坍缩,灰飞烟灭。

    她动了,如同扑向唯一光源的灯蛾,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赎罪般的急切。

    温软的身躯,像归巢的倦鸟,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猛地从背后贴上了雷耀扬绷紧如弓弦的脊背。

    guntang的、汹涌的泪水,瞬间穿透他单薄的衣衫,狠狠灼烫在他的皮肤上,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绝望连同血rou一起融化……

    齐诗允的双臂,带着一种濒死的力道,死死环住雷耀扬的肩背和脖颈。

    而她的脸,深深埋进对方后背那曾为了保护她而被子弹洞穿的皮rou上,guntang的泪水,混合着他未干的冷汗,咸涩得如同苦涩的海潮,浸透了他的感官。

    “对不起……”

    女人哽咽着,破碎的语调从紧贴的肌肤间挤出,带着撕裂的痛苦和酸楚,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刮过他的心:

    “我不在意了…我什么都不在意了…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或者是其他什么身份都好……”

    “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会再去探究……”

    啜泣声中,她猛地抬起头,泪水纵横的脸上,那双曾凝结着冰冷碎钻的眸子,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不顾一切的炽热与决绝,死死盯着他震惊回望的眼底:

    “雷耀扬。”

    “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雷耀扬!”

    这句话,引起心脏地带一阵轰然的震动,连同血液一起沸腾。

    像惊雷劈开冻土,令他胸腔里冻结了整晚的火山轰然爆发!坚冰崩塌,熔岩裹挟着许一的绞索、移民失败的窒息感,在她汹涌的泪水中化作灰烬。

    雷耀猛转过身带起疾风,那双染过血也抚过琴键的手剧烈颤抖着,如同捧住易碎的稀世珍宝般,捧住她泪痕斑驳的脸。指尖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力度。

    “诗允…”

    男人以嘶哑的声线唤出她的名字,如同在无边黑暗的深海里挣扎了太久、终于抓住唯一浮木的濒死者。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每天担惊受怕…”

    “…我只是…想带你离开……”

    他双唇抖颤,但所有的辩解、承诺、恐惧…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雷耀扬颤抖的吻印在她同样颤栗不已的脸颊,吻在被泪珠划过的那枚小小的泪痣上。咸涩的泪水浸透他的唇舌,但那味道不再是苦涩,而是带着一种灼痛灵魂的、救赎般的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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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外,山脚下那些明灭闪烁的灯火,仿佛被他们炽热的情感融化,碎裂、重组,化作一片温柔流淌的璀璨星河。

    “……如果不能移民,我们就留在香港…”

    “只要你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齐诗允说着,紧搂对方,吻上他微冷的额头。她带着轻柔的力度,从上至下,去抚慰他鼻梁下棱角分明的线条,直到她的唇,触到他独有的厚软,尝到了自己泪水的苦涩……

    感知到她热情中的迟疑,男人展开双臂将她围抱托举,极稳地从琴凳上站起身,仰起头看那张被泪水模糊的面庞:

    “阿允…”

    “…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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