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永恒的星空 (第1/2页)

    有乐正以麟的陪伴，8号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他呆呆地站在房间的窗前，眼睛透过封闭的窗好像看着什么。

    乐正以麟递了一杯水过去，他虽然对周围的事物感知不敏锐，但是在一个多小时前死去了爱人哭得伤心现在却很安静的男人，也会觉得蹊跷。

    “我可以打开窗吗？”8号转身问他，眼睛还是红肿的，泪痕却已经不见了。

    “当然可以了。你还好吧？”乐正以麟在top－tower的第一晚是跟不更轩睡的，属于他的这间寝室，也是第一次踏足。至于窗，他根本没有开过，甚至如果不是8号的提醒，他根本不知道这扇像是装饰的窗居然是真的可以打开的。

    “你知道人们趋之若鹜的想要来到top－tpwer，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8号推开窗，有微凉的夜风吹了进来，他俯在窗沿上，向上看着。

    乐正以麟本想去拉他，万一对方一个想不开，从这里纵身一跃，这房间就他一人，怎么也撇不清关系。但他发现那双寂寞的眼睛是朝上看的。

    人类一旦失去了生的希望，想要从高处结束，都会低头看向地面。确认高度，确认底下的环境，评估自己一跃毙命的概率。但8号的行为恰恰相反。

    “人们想来top－tower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乐正以麟走到他的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副偌大的星空图出现眼前。

    夜幕是深蓝至纯黑的渐变，汇聚着点点星光。高塔的高度仿佛让星辰触手可及，空气稀薄却清新，带着微凉的气息。

    “听说，在top－tower见过星空的人，之后无论身处何方都会时常仰望天空，那是对自由与重塑世界的向往。”

    “重塑世界？”乐正以麟有些吃惊，“我们又不是神，怎么能重塑世界呢？”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烂？想要重塑它？”8号不再看星空了，他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他的信仰开关。

    “唔……还好吧。”乐正以麟思考不了复杂的问题，他的世界很简单，及时行乐，至于死亡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无法与眼前的人感同身受，否定环境，否定命运，否定一切。

    既然有烂的一面，就有相对好的一面，他只需要看见好的一面就可以了。

    “你难道没有想过要打破与有钱有权人的壁垒吗？”8号提出的问题也是解释了他为什么会来top－tpwer参加游戏，“他们出生什么都有了，最好的食物，轻松又高薪的工作，最高级的医疗。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其实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很快乐的……”乐正以麟说完，看见8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普通人怎么会与top－tower的人共情？

    “算了，你什么都不懂。”8号眼睛里的寂寞又加深了一些，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底窜出了一道光。“但是你知道吗？我又觉得这世界对于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大家都会死！”

    他说着「死亡」，像说着「活着」一样兴奋。

    “还好大家都会死……还好大家都会死……这样我就不伤心了……他解脱了，他解脱了……”他喃喃道，嘴里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但是掩饰不住他眼中的落寞。

    “你还好吧？”乐正以麟关心的问道。

    但8号开始在崩溃的边缘，他双手一下子扒住乐正以麟的双肩，如千斤石板的重量让小小的身体向下沉了一下。

    “他解脱了，他再也不用每天安慰我，假装对我好了。他也不用带着我这样的拖油瓶，进行他的人生。”

    “他曾为了我放弃了更好的前途……”

    “他很累，他每天哄我开心很累。也许他是故意的，故意没有躲开，这样他就能离开我！！你说是吗？你说啊，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他死的地方，好像就在你站起来的附近，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乐正以麟知道8号说的是谁，当场毙命，没有任何遗言的9号。

    但逝者已逝，未亡人未亡，死去的人并不应该成为活着的人的负担。

    他轻轻将泪流满面的人拥入怀中，像哄睡似的抚摸着对方的脊背，什么都没有说。他想起了机械飞屋中，冰柜里的尸体。

    长得与他十分相似的脸，但全身泛着白灰色，毫无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平静了许多，从乐正以麟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