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噩梦降临(6) (第1/1页)

    开学才没多久，课表上的空白还来不及填满，老师们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丢下各式各样的任务，彷佛在提醒所有人，学生生活从来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期中前要完成的作业一项接着一项，而「小组合作」这四个字，反覆出现在课堂要求里，对邹子惜而言，不只是作业形式，而像是一道早已替他写好结果的宣判。

    他并不是不想融入，相反地邹子惜b谁都努力，他会在下课时主动搭话，会在同学聊天时静静靠近，试着抓住能cHa话的时机；然而，三个月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争议，像一枚被贴在他额头上的标签，怎麽撕都撕不下来，新闻、网路、社群媒T，几乎全国的人都知道那件事，而同校同学，更是避不开地把他当成私下谈论的素材。

    「你听说了吗？之前那个被说冷暴力前nV友的童星，转来我们学校了耶。」

    「真的假的？是混不下去才来的吧。」

    「感觉人品就很差啊，听说未成年喝酒和cH0U菸，还会打nV生。」

    「好像还有人说他很会耍大牌，超级自大的。」

    「难怪没人想跟他当朋友。」

    那些话语，并不是刻意对着他说的，却一字一句都JiNg准地落进他的耳里，像碎石砸在心上。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回头、不要让表情露出破绽，可这种事，真的有人能完全做到吗？

    尤其是在这个年纪，青少年最害怕的从来不是课业压力，而是被排除在同侪之外的孤立感，那些窃窃私语与眼神，慢慢侵蚀了邹子惜原本就不稳固的自信，也一点一点拖垮了他的情绪。

    於是，在美术老师宣布这堂课要以小组形式完成作业时，他的心脏几乎沉了一下，却还是深x1一口气，b自己站起来。

    「那个……我们可以一起吗？」

    他一次又一次走向同学，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脸上挂着勉强算得上友善的微笑，可换来的，却总是相似的回应——

    「啊，我们已经找好组员了。」

    「现在人数差不多满了耶。」

    「我们再考虑看看好了。」

    明明有些组别还空着位置，却不约而同地用「满员」作为藉口。

    邹子惜看得出来，却没有拆穿，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後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指尖在桌缘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题反覆盘旋：如果最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该怎麽办？

    就在这时，他转头瞥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林珞菁，她正悠闲地翻着漫画书，神情专注到彷佛教室里的SaO动与她毫无关联，丝毫没有起身找组员的打算。

    邹子惜忍不住在心里想：她不怕吗？不怕落单，不怕被看见吗？

    可这个问题，他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他只是继续张望着教室，期待着哪怕只有一个，还没找到组员、愿意接纳他的人。然而，下课钟声响起时，那份期待也随之破灭，因为整堂课过去，他依然是孤身一人。

    「谁还没找到组员？」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一瞬间，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邹子惜与林珞菁的方向，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像针一样刺人。

    林珞菁淡淡地举起手，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被注视的对象：「老师，我可以自己一个人。」

    「不行。」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却很坚定，「这堂课也会评分你们的团队合作能力。」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折衷的方式，「那你们两个，在明天放学前找好组员再跟我说。」

    话音落下，老师便转身开始讲解作业内容，彷佛刚才那一幕只是课堂中微不足道的小cHa曲。

    这次的组题是《我最喜欢的瞬间》，老师会提供三样素材——报纸、纸板与颜料，要求大家运用这些材料完成作品，并附上两百到三百字的创作理念与说明，期中时上台分享。

    作业一公布，教室里立刻哀号四起。

    「请大家务必重视这次的作业。」老师补充道，语气不容忽视，「这会影响你们最後的期末成绩。」

    而邹子惜坐在位子上，只觉得那句话像是重重压在x口，他还担忧着该怎麽做才能完成这次的作业。

    思索了良久，邹子惜终於鼓起勇气，在放学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一GU淡淡的颜料味和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彷佛整个房间都静默地在看着他。

    他看到美术老师低头整理着手边的画稿，手指在纸上轻敲，像在计算每一笔的重量，邹子惜的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呼x1都有些沉重。

    「老师，我努力过了，但……真的找不到组员，我自己一个人完成可以吗？」他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手不自觉地紧握衣角，指节发白。

    老师抬起头，目光冷静，却毫不留情地回绝：「不行。」

    这一声，像重锤落在x口，瞬间将空气撞得凝固。他感觉脚下像被钉住，心脏乱跳，脑中却一片空白，连下一句话该怎麽说都想不到。

    老师又说：「林珞菁不是也还没组好队吗？你就去找她一起组队就好啦。」她语气平淡，却像在宣布一个无法抗拒的命令。

    邹子惜吞了口口水，声音小到几乎颤抖：「那……老师你可以帮我跟她说吗？你也看到，她也想一个人完成作业。」

    老师摇头，语气仍旧平静：「这可是你的作业，你就得自己想办法。」她轻咳两声，眼角闪过一丝微妙的心虚。这一幕被邹子惜牢牢捕捉，x口猛地一紧——连老师都对林珞菁心生忌惧，他怎麽可能单枪匹马面对她？

    「天啊，我是个弱男子耶，根本是推我去送Si！」他在心里几乎尖叫，手心出汗，书包带像橡皮筋般被紧紧攥着。

    老师的声音再度落在耳边，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严厉：「再说了，你高一还没读完就休学去拍戏，很多总分都不够，到时候恐怕就毕不了业了，你还不趁这次机会多争取些分数？」

    这句话像最後一根稻草，将他所有的反抗彻底压下。邹子惜低下头，手指还在书包带上摩挲，鼻尖带着微微的怅然，只能无奈地咬了咬牙，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麽面对林珞菁，该怎麽说服她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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