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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坐着要轻松。

    宋观南拿着棉签小心地擦着陈望北的伤口，也没问他这些伤的来由。

    陈望北原以为自己会很反感他碰自己，但感觉其实…还好。

    宋观南手上的力气不小心稍微大了些，引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怕痛？”宋观南的声音低沉，在寂静深夜里一下一下地砸进陈望北的耳膜里。

    “也就那样。”陈望北收起了往日针锋相对地模样，声音懒懒的，“你就不好奇我身上这些玩意儿哪来的？”

    宋观南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覆盖在他腰窝的那颗小痣上，“你想说吗。”

    “没什么不好说的。”陈望北忽然感觉刚刚似乎有一阵电流的感觉环绕在自己的腰侧，他以为是宋观南在给自己涂药导致的。

    或许因为心情不太好，又或许因为其他原因，陈望北此刻很想很想说些什么。

    他现在身边只坐着宋观南。

    “被我爸给打的。”陈望北低低笑起来，自顾自地开口，“你说，他怎么不死在里面，不多判个几年呢。”

    陈望北晚上正常下晚自习，刚出校门就被陈志雄堵在了门口。

    陈志雄刚出狱，连衣服是新换的，头发也剪到了发根，唯一不变的是他脸上猥琐又油腻的笑容。

    陈望北还没来得及收住自己的错愕只听陈志雄开口，“哟，阿望，你都长这么高了。”

    陈望北冷冷地盯着他，“让开。”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陈志雄咧开嘴笑起来，“身上有钱吗？借爸一点。”

    陈望北的语气咬的很重，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滚。”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陈志雄看着他的背影，“行，你没有，那你妈总会有吧。”

    下一秒陈望北直接侧身拎着他的领口，声音冷的可怕，“敢找我妈，你试试。”

    陈志雄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心想着我管不了别人，我还管不了自己儿子吗，然后直接劈头盖脸地扇了他一巴掌，“都敢这样对我说话了？？你妈怎么教的你！”

    俩人又吵了几句，陈志雄顺手抄了旁边店门口的扫帚，两人开始撕打起来。

    “也不是打不过。”陈望北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苦笑一声，“谁让他是我亲爸呢。”

    他从小就开始挨揍，陈志雄一有什么不爽就拿他来出气，他也不反抗，就这样默默承受着。

    他可以在小学的时候仗着自己不懂事拿水果刀捅陈志雄，但他现在快成年了，不想让赵素心担心。

    那时候他还小，亲眼见到陈志雄拿着他爷爷奶奶的棺材本出去喝酒赌博，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赵素心每次假期回来都和他吵过，闹过，直到陈志雄的拳头落在了她身上。

    没有人能帮她，直到陈望北小小的身影冲出来。

    事故发生后，赵素心抹干自己的眼泪，把陈望北抱在怀里，冷冷地对陈志雄说，“离婚，儿子归我。”

    宋观南开口，“怎么不跑？”

    陈望北轻描淡写地陈述道，“他说，我要是跑了，他会立马去找我妈。”

    宋观南拿着棉签的手一顿，他的心里忽然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他忽然想到顾澄的那句——

    “要帮忙吗。”

    陈望北已经坐起来了，宋观南沉默着帮他擦嘴角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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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自然，没有哪里不对。

    还是陈望北先反应过来的。

    不是…他好像没让他帮自己擦嘴唇吧。

    陈望北有些尴尬的拿过他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这块我自己擦就行。”

    宋观南的手松开的很快，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嗯，你来。”

    宋观南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红润的嘴唇，两个人面对面，呼吸交替，频率渐渐变得一致起来。

    “今天这事儿。”陈望北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新的棉签，丝毫没注意到对面表情有什么不同，他垂下眼睛，“也别告诉她。”

    突如其来的话一下子让宋观南收住了自己的视线，他张了张嘴，哑声说，“好。”

    “还有就是，谢谢了。”陈望北最后说。

    他有一瞬间觉得，如果长辈之间没有那么多牵扯的话，他们似乎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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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研学旅行名单下来的时候，陈望北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排。

    他拿着名单诧异地去办公室找詹鸿。

    得到的答案也只是，“你妈之前给我打的电话，也把钱交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陈望北愣了一下，“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吧。”

    下了晚自习，回去的路上他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存款一边想着那个研学旅行。

    他妈不应该，也没道理知道的啊。

    难道是……宋观南告诉的吗？

    那更不可能了，宋观南才懒得做这些，更找不到做这些的理由。

    陈望北的眉毛皱的很深，他忽然停下脚步，垂下眼角往后方冷冷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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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刚才他就发现了有一道目光一直紧贴着自己，原本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自己走到了小胡同里后那道目光还在追随他。

    他猛地想到之前学校储物室的那个死变态。

    陈望北的喉咙动了动，身下的拳头紧握，他发誓，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藏在暗处的死变态揪出来痛打一顿。

    他在胡同里慢慢走着，心想着到时候也不过是打架而已，大不了最后搞个鱼死网破。

    贴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逐渐消失，就当陈望北以为那人走了之后，没曾想下一秒自己的衣领被一股巨大力量拽进了旁边的民房里。

    被拉进废弃平房的一瞬间，陈望北闻到了花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特么的又被这傻逼东西捂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