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05 (第1/1页)

    大又圆的月亮挂天中，星儿却疏落，天际是冷清的。而花香幽幽，宛若让细火燃烧着……

    也在山区，离曾家的招待会所有很大的一段距离、更为僻静的一处，齐家别墅的花园里，齐林与高凤仪散着步。

    看看天空、看看月亮、看看花儿、看看齐林……看着看着，好一段时间，高凤仪没说话。

    她不言，他配合着不语。明白她心里头有事儿，齐林陪着她也思索起自己的心事。

    第一次亲自送她回家那晚，齐林以为交往顺利地进行中。翌日又碰面，要她挑衣服，她挑，却试图付钱，齐林没让她得逞还要她再挑搭配的首饰，她不要，以不适合为由。生份了，为什麽？

    这个问号也正在高凤仪心中徘徊旋绕。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冯绍哲为何还不放手？他不放，她的心便得揪着还悬着。在乎？仍在乎，所以心在发疼，心疼於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那一张憔悴烙在心上，发着火热的烫，使她即便肩上披着齐林的温度却仍感到GUGU寒意。

    望向齐林望天的眼眸……是期待，他在期待什麽？不明白。齐林的很多很多，她皆不明白。受到迷惑了。迷惑，对着齐林，离不开这样的感觉，就像坠入福钻杀人事件的密布疑云里……

    「齐林。」

    他转向她。

    「笔录资料看了吗？」

    「这阵子公事忙，分几天cH0U空看了，也研究过你的笔记。」

    顿时活力饱满，高凤仪展开笑靥。「你认为福钻在谁手上？」

    「这个嘛……」齐林这一声拖得老长，「我猜……」这一音拉得更久。

    「快说嘛！」高凤仪不得不催促。

    「线索还不足够。」

    「总有个方向吧……」齐林的回应显然没能让高凤仪满意。

    齐林报以倒歉的笑容，「纪成良和刘天强Si亡时间内，除了失踪的洪详清之外其他人都具不在场证明，由那张护照影本上的相片看来，洪详清即有可能在案发後持那本他国籍的护照跑出国……」

    「他拿走福钻的嫌疑最大！」

    齐林扬起的笑让小径边的照明灯照得似闪着光。「可以这麽说，不过……有福钻在手，他何必跟着曾兆铭？」

    「或许是福钻还为脱手的关系……」

    「别忘了他曾经是个钻石商，这麽多年来不会连一次卖掉福钻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是说……你不怀疑他？」高凤仪认同齐林的推测，直点头。「那他为什麽要跑？难道人是他杀的？」

    「根据h姿的笔录，她和陈德旺出门前曾看见洪详清急着跑出总统套房，那时才十一点半，纪成良与刘天强还活着。」

    「或许他後来溜回来？」

    「我不认为纪成良和刘天强的Si和其他人有关。他们互怀杀机，且警方监识现场方面并没有可疑之处。」这方面的资料，徐一平也一并奉上，齐林得详细。

    「他返回时看见两人的屍T，拿走福钻後逃走！」

    看着高凤仪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齐林笑着。「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可以这样想……如果他能溜回来，其他人也可以。」

    她点头，「是没错。那时那个地点周遭没有监视设备，饭店内也没有……真可惜，要是现在就无所遁形了。陈德旺和h姿应该不可能，他们在KTV里，供称一个人独自在酒吧喝酒的方宗翰嫌疑也很大……」

    「警方对关系人的行踪加以侦讯是在还未确定纪成良与刘天强是互相砍杀之前，厘清之後他们所交代的行踪不再重要，警方并未加以调查。」

    「你就是要怀疑所有人？」高凤仪奉以一个揶揄的笑。

    「有没有想过……福钻也许已落在关系人之外的其他人手里？」

    望向齐林，高凤仪看见一张严肃的脸孔。

    他稍侧身，不让她见着他的脸。

    「我觉得你有些事没告诉我吧……不要说有些事，你的想法也没全告诉我吧。」她有些委屈了，「你顾忌我是个记者吗？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写出来，这样可以吗？」

    他得正视她了，「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你。不止我们在找福钻，我不要你去犯险。」

    「我知道有人在找福钻，否则吴玉玲不会Si。」她突然醒悟般地睁大眼，「你的意思是……杀害吴玉玲的人已得到福钻？」

    「不，我不这麽想。就算李新华在福钻杀人事件时得到福钻，事後没让吴玉玲知道，吴玉玲会找上你表示她对福钻的事一无所知。而他们家两次遭窃，表示找福钻的人并未在第一次窃盗得手，吴玉玲遭杀害时家中又被搜索，那表示第二次也没得手，且第三次的翻箱倒柜应该也白费了功夫。」

    「你已经认定吴玉玲的Si和福钻有关……没错，也该这麽想了，那李新华的车祸更可能不是意外……」

    「如果是你得到福钻，你会卖掉或者……」

    「这很难讲……」虽觉得齐林是玩笑的问题，她认真地思考起来。「卖掉可以得到一笔大钱，这自然好，不过……听林大哥说过福钻有多漂亮，我想我可能会舍不得吧，留着每天欣赏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定定看着她的齐林牵起她的双手，表情已和缓许多，隐隐彷佛释怀的笑意，但还不怎麽完全。

    松开齐林的手，高凤仪小范围地绕圈踱步。步至灯下，她转回面向他。「你到底怎麽想的？直接点儿告诉我。」

    齐林莫可奈何地笑了，「你太适合作记者！」

    一个箭步，高凤仪回到齐林面前。

    那满眼的期待，齐林忽视不得。「为什麽福钻非得在纪成良和刘天强Si後才被人拿走？我们何不这样想──因为发现福钻不见了，纪成良才抓狂地yu砍杀刘天强……」

    「对呀！」她又思考起来。

    「所以我怀疑每个人喽。」

    「齐林你真bAng！」

    齐林揽她腰，将她带进怀中。「当时谁拿走福钻其实已不是重点，现在谁想要福钻才值得研究，但……不是在此刻。」

    花前月下，理应如此。

    两手搭上他肩，她凝视着他。灯光正打上，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脸上所有的，包括情绪。

    她的脸背对光，注视着，他仍看得不真切。轮廓模糊着、五官模糊着，情绪亦然。

    「凤仪……」

    她的手指盖上他的唇。

    他的拥抱缩紧些。

    她埋进他怀里。「给我点儿时间……」

    风起了，月sE黯淡了，粉红火光应当地失sE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