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04 (第1/2页)

    与洪详清处在的同一层楼面暂成为调查局的地盘，楚云明带齐林、林丞丰过来，徐一平特地选了最大间的套房与他们会面。

    「徐大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林大哥，他和你一样喜欢喝咖啡！」楚云明的心情极佳，纵使鼻梁上贴着块消淤青的贴布，笑容是灿烂的。

    楚云明脸上有伤，站在窗边讲电话的齐林左边颧骨也贴了块贴布，徐一平带着困惑看看楚云明再看看齐林。

    「该带电话不带电话、不该带的时候偏偏又带着，讲那麽久……」楚云明嘟囔着，口气里满满不悦的情绪。

    昨天打了那一架，今日已进入和好阶段。张正福与林丞丰如媒人那般撮合着他们，两兄弟已愿意互相说话。

    一直待在齐家，徐一平电话告知楚云明已掌握洪详清并询问是否已向林丞丰请教洗钱案的疑点，楚云明的急X子当然没变，电话里说不清楚，於是直接带林丞丰前来，齐林则是自己要跟来的。

    「情话总是绵绵嘛。」林丞丰这和事佬得一路做下去。

    看向齐林，楚云明发现他已收起手机……知道那通电话是高凤仪打来的，齐林此时的脸sE却呈现不该的惨白。

    林丞丰也注意到了，但那深锁的眉心在与他四目相交後立即舒展且微笑起来。

    「齐少爷，没事吧……」齐林隐藏起的愁绪更没逃过向来明察秋毫的徐一平。

    他走过来与大家坐在一起。「没事。

    楚云明心急地问：「洪详清说了什麽？」

    徐一平将方才和洪详清的对话简单说明一番。

    「他的话能信吗？」楚云明质疑。

    「查了就知道。」

    无人再有意见，徐一平看向林丞丰，「小明应该跟你提过，我想请教一些问题。」接着他将洪详清与邱雨婷坦承的内容及王忠兴曾说过的洗钱方式汇整讲述出来。

    「原来玩这一套……」林丞丰笑了起来。「很简单且很难被查到。」

    「曾兆铭收到的黑钱全部拿来买钻石，因为钻石T积小易隐藏。」

    「对，而且购买钻石时绝对不会报税，这样就不会曝光了……除非被出卖。」

    「他不报税，卖方还是得报吧，售货时不开发票，帐目会有问题……」

    「如果卖方进货时根本也没报税或少报，这样就不会有问题。」

    徐一平恍然大悟，「就是利用X光机照不到钻石的盲点！」

    「没错，正常情况下，批发商或个人从国外带钻石进关就得报税，但海关根本没看见携带於行李或身上的lU0钻之下，绝大部份的人都不会选择承认带货、乖乖缴税。就算cH0U检被搜到，随便报个水晶或水钻之类的低价人造钻、矿石，也能省下不少银子，毕竟遇到识货的海关机会不高。」

    「接着，卖钻石给曾兆铭的金翰把收到的现金利用银楼、珠宝店提供的地下汇兑分批汇往香港的人头帐户里……既然有此管道，何必大费周章做假买卖？」徐一平又问。

    「利用地下汇款，钻石商被查到，顶多逃漏税的罪名，罚款就可了事。若曾兆铭被逮到就没完没了了。」林丞丰无奈地摇着头，「我们这一行最常被逮到的犯罪行为就是逃漏税。客人杀价又舍不得少赚，便跟客人提议以现金交易、不开发票，客人也乐意得很。」

    「唉，各行各业都有这种情况，感觉上似乎只有便利商店b较不会逃漏税。」徐一平接着再提出疑问：「两方再於香港会面，曾兆铭将钻石卖回给金翰，现金又回到他手上，存入美商银行户头。……为什麽要卖回金翰？他们如此往来，显然金翰也是洗钱集团的一份子。这种事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既然找了沈振隆，洪详清自己也是个行家，自行找买家不就得了？」

    「虽然钻石的特X很容易加以利用在金融犯罪上，但若真要买卖，只有行内人占得了便宜。一般买卖，卖方当然是为了赚钱。洗钱的假买卖……不赚钱可以，赔一点儿也无所谓。现在假设金翰只是纯粹的卖方，当他卖货给曾兆铭，一定赚取了利润。当曾兆铭打算在外地找买家，上千万的一批，他要怎麽卖？零售的利润高，但他没有客源。最快的方式是找批发商一次卖掉，但能开什麽价钱呢？不够便宜的话批发商向固定的上游商进货即可，没必要向他买。而且做这一行的警戒心较高，未必愿意接触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卖家。」

    徐一平脸上仍有困惑。「如果是一颗顶级的大钻石，只要找一个买家，这样不就方便了？」

    「这不成。流通X的钻石像1克拉、50、30分大小、中等品质会b较适合。如果钻石腰围没打编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後，要查来源就很难了。品质高的大钻石罕见，一见光便传千里，太引人注目，很容易查出来源。」

    林丞丰下意识地看向齐林，齐林却低着头。

    「腰围？编号？」徐一平不懂。

    「现在大部分的钻石监定单位在监定钻石後会在钻石腰围以雷S技术刻上与证书相同的编号，方便消费者查证。」

    「福钻腰围有编号吗？」

    「那个年代b较不这麽做。」

    「一定要刻意找买家吗，卖给银楼或当铺不行吗？」

    「价钱会差很多……」林丞丰又望齐林，以为他会附和上当铺的经验。

    齐林仍是一副沈思样。

    「差多少？」

    「多到……难以接受。一般人认为的钻石的价值，与我们行内认定的差上一大截。你向珠宝店买钻石，珠宝店要赚。珠宝店向批发商进货，批发商要赚。批发商上头还有更大的批发商或者磨钻商、原石商、开采商……一层、一层，每一层都得赚钱。」

    徐一平感受到身为消费者的冤枉。「不能直接些吗？」

    「不可能，一层有一层的专业。单以批发商来说就有不少分类……专卖大钻的、小钻的、彩钻的、花式车工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