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教皇线】 一次不成功的刺杀 2 (第2/2页)

模糊。大约是刚才谈话缓解了施法者的幽闭恐慌，卡厄斯放松地睡了个好觉，自然醒，随即继续陷入焦虑。

    拥挤空间让施法者不得不蜷缩在另一人四肢之间。对面传来轻微、平缓的呼吸：伊恩睡着了。

    他的脚踝由于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有些发酸。卡厄斯试图转动它，但很快惊动对面。

    伴随着一声沉闷撞击声，惊醒的教皇一头撞到空间顶部。

    伊恩发出闷哼，听起来甚至有点懊恼。

    “长太高的坏处？”卡厄斯说，随即开始恐慌，“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岩层又沉降了？？”

    我觉得没有，对面传来回答，是我醒来方式的问题。

    法师并不相信。

    “说点什么？”

    “我感觉我又要犯病了。”他焦躁不安，“你觉得空气会不会耗尽？我有些热，是缺氧的征兆吗？”

    “……不会。”伊恩说，“你觉得现在是继续刚才话题的好时机吗？”

    “什么？”

    “关于要不要结婚的问题。”

    “什么？”卡厄斯说，“不要重复，我听力没问题，只是表达一些惊讶：你的天才计划就是用恐婚情绪来缓解我的幽闭恐惧症？”

    “为什么不呢？”伊恩回答，“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他又开始用那种充满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坦白内心的柔软语气。“没有别人，也没有消息泄露的风险，聊任何事情都很安全，尤其是我们的私事。”

    “且不说你们是不是对令人难受的忏悔室情有独钟，”卡厄斯无奈，“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和我结婚呢？我是说，[我]，一个精神病人。”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在想，要不要先杀了你。”

    病人叹息，“这样我就不至于无力地看着你死掉，亲爱的，你真打算和这种状态不稳定的半人半鬼结婚吗？”

    嗯哼，伊恩回答。

    “情况比我想得更好。”教皇说，“我本以为那时你在思考要不要吃掉我。”

    “为什么我要吃掉你？”

    “从这里挖出去需要耗费很多体力，你总需要补充能量。”

    “不是，我关心的不是体力，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吃掉，你？？”

    黑暗中，他们面面相觑。

    “……因为我很好吃？”伊恩回答。

    “你认真的？”

    卡厄斯一脚踩上对方腿根，得到被手掌盖住脚踝的回应。

    现在他能确定，刚才是一种拙劣的调情手段。

    “我们被困在一整座山下，被迫体验缓慢死亡过程，聊了几小时关于寿命、婚姻、未来局势和行政的话题，”

    院长难以置信地说，“现在你开始撩拨我。”

    “最初只想试探一下求婚的话题。”对方承认，“但其他诱惑似乎都对你不起效。”

    好一个披着圣洁外袍永不言弃的魅魔。

    “不用灰心。”卡厄斯说，“一般来说我才是更擅长诱惑的人，你能学成这样也算是师门不幸。”

    魅魔摸索着，脱掉他鞋子，按摩起法师酸痛的脚踝。

    “所以阁下的计划是什么？”卡厄斯问，“努力让自己被吃掉？还是被吃掉？”

    “这样问可能听起来有点贪心：两种意思能都达成吗？”

    “虽然我有病，但还没那么严重。”

    卡厄斯惊恐，“伊恩，我不知道你工作压力严重到产生了性食同类的癖好。”

    这个家伙在提什么变态建议？他看上去像是母螳螂黑寡妇之类的生物吗？

    “难道龙没有这种传统吗？”

    “龙没有。”

    “真可惜。不过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我们可以把这当最后一次全力燃烧。”

    “不行。”

    “说不定也能缓解你的压力？”

    “不可能。”

    “就当完成我临死前的心愿？”

    手指暗示性地在他脚踝上打圈。

    卡厄斯一把掐住对方手，将他拽到面前，崩溃地开口：“听着，我知道我们最近频率的确不尽如人意，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出用这种昏招来缓解恐慌症，是不是有些可耻？”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耻。”伊恩回答，“相反，与其纠结高深莫测的理念，恐慌那些还未到来的问题，不如关注当下最基础的现实。”

    “你指的现实，是我要像黑寡妇蜘蛛一样，在你身上爽一把接着把你当储备粮消化掉？”

    1

    “那只是一种提议———我承认这是个很过分的提议，”伊恩说，“但，嗯……总之，不论你担心的是什么，我们又各自改变了多少…”

    “…只用知道，我会在这里陪你，[以任何形式]。”

    “誓言永远对你有效。”

    院长吸气，吐气，瘫成一团。

    “你是唯一一个现在还觉得我没病的人。”

    卡厄斯感慨，“所以换句话说，我们都病得不轻。”

    “我猜这意味着你没必要恐婚了？”

    “不，”院长冷笑着回答，“这意味着搞另一个精神病人不会让我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他抬腿。

    对方自然而然松手，但很快，在敏感部位被踩上时发出惊慌的抽气声。

    1

    “提出及时行乐的人是你。”

    卡厄斯不为所动，继续冷酷地碾压，听着对面呼吸节奏乱成一团。他还有很多关于“诱惑”的知识没教给对方。

    “既然你说这里没有别人，不必遮掩—————”

    他继续说，感觉脚下部位慢慢变硬挺起来。

    “————就让我看看你能有多无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