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中年大叔的最终选择（I） (第2/2页)

於你的要求──等等再说吧。

    试着恳求若芸。她仍冷冷瞪着我。

    又一段难熬的等待过去。直到最後，她自顾自到沙发那坐下，一言不发地望着电视墙。

    ……有点害怕。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若芸反应。

    但她没说什麽也没做什麽，只是放任我在她身边坐下。

    放任自己再与我相处一会。

    一直到酝酿、思考的时间过去。她才轻轻阖眼──像要下定什麽决心般──然後睁开。

    看着我，诉说我又一次犯下的失误。

    若芸讲述时，视线从头到尾盯着我不放。

    我则低着头，用紧握着的双手撑在腿上，在时而发颤的同时撑着身子，仔细听进她说的每个字、每一句话。

    当若芸说到那跟踪狂自称「皮酱的老公一号」时，我便马上想到──是那个在实况恐吓我的观众。

    结果他真的出现了。

    藉着我实况不慎拍到的景象，一口气查到这，并因此把小林当成目标……

    一切都是从我的疏忽开始，逐渐累积、扩大，最终演变成无可挽回的後果。

    就像是子曦的意外一样。

    悲剧的起源永远是我、一直都是我……

    都是我造成的。

    所以说──

    「这下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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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这件事已经请警察处理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若芸以毫无温度的声音安抚。「但你再继续做实况的话，无论对你、对我和辉烈、甚至是对我们周遭的人来说都是麻烦。」

    「我知道。」

    「我不想再帮你隐瞒、也不想为了你充当皮酱的中之人。我没有责任去替你承担那些眼光、那些怀疑，还有不能说的痛苦。」

    「……我知道的，对不起。」

    「如果真的是为了收入才不得不做，那你不用担心。只要我继续过现在的生活，而辉烈──我知道他看起来是那样，但他其实默默牺牲了很多想做的事。所以我和他只要维持现况，积蓄就算撑到大学也没问题。

    「你没必要继续下去。

    「这只会造成更多麻烦而已。

    「而且你得补偿你造成的结果。

    「所以说这次──就好好负起你的责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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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归生气，但她依然以冷静到刺人的态度讲述着。

    其中夹杂了某种程度的看开与无奈；但与此同时，仍旧保有不可退让的底线。

    就像在暗示──只要我能放弃，那她一样能为了我，接受一些她不想接受的事。

    那些正常高中生不该有的──不正常的家庭和不正常的生活。

    只因她想要矫正错误。

    只因我做的事──瞒骗所有观众，男扮nV当VTuber这件事是种错误。

    只因错误已然放大，变成一种伤害。

    只因她……不愿再替我承担。

    「虽然我不想理你，但这次你已经影响到我周遭的人、以及我的生活。」

    「……我知道。我不能逃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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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所以说，现在就是你答覆的时间。

    「我不会让你继续拖延。

    「在这之後，无论你想怎麽做都好，我都能够接受。

    「只要你──肯答应这个要求。」

    「……」

    只要肯答应……是吗？

    只要我答应的话，和若芸的关系就能变回过去……不对。

    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但就算如此，我跟她的关系至少会b现在还好吧？

    毕竟没有期待就不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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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她没有企求，就不会再对我失望。

    况且这样做是最实际的赔罪方式。

    是能实际对她朋友──同时也是一直支持我的粉丝──小林谢罪的方式。

    就像那些台面上的人一样，犯了错就下台，不Si皮赖脸地留在原本的位置。

    虽然这样会对不起其他支持皮诺丘的观众。

    虽然会对不起一直帮助我的北风。

    虽然这样我就又没工作了。

    虽然这样还是出不了门。

    虽然这样一来……子曦她的……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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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於是我摇摇头。

    「没办法。」

    然後对nV儿这麽说。

    「……」

    尽管我再度拒绝──在极度理亏的情况下再度拒绝，若芸却未因此发飙。

    相反地，她看起来像预料到我会这麽说般。只是深深x1了口气。

    「我需要理由。」

    「……」

    「如果不说出真正理由，那我不可能接受。」视野一角隐约能看见她紧捏着拳头。「我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担起这些鸟事；能够继续隐瞒跟欺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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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所以你会说吗？就在现在，此时、此地、此刻，而我不接受你的任何隐瞒。」

    「……我会说的，而且不会骗你。」

    「那就好。」若芸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我洗耳恭听。」

    「……」

    说出口前，还是会感到挣扎。

    但我y是吞下那些痛苦感受，b自己进到回忆──许久、更久之前的回忆里。

    花了一段时间，直至脑海内全是往事，视界前再也看不见nV儿为止。

    接着，我开始自顾自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