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时流﹝冰漾﹞二十九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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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有点乾哑，而我除了一片空白的思绪之外，暂时没有任何反应。

    一直到将所有事情处理好後，我留下了一个相框。

    母亲走了半年後，我和冥玥都正式离开原世界很少再回来，留在那里的房子没有卖掉也没有再住人，只用了守护JiNg灵与水晶保护起来，除了受允许之外的人，不会意识到这里还曾有一间房子、也不会闯入。

    让它於仍持续往前进的都市发展外。

    而我，几乎断了在原世界里的牵挂。

    有时候回来，竟也只是为其他年迈的远亲送葬，用了幻术遮掩的容貌在哀伤得人群中我不显得突兀，我看着那些同样被留下的人，感觉那种悲伤，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样的滋味。

    亲人的逝去让我有一阵子的心沉，一想到这样的感觉还要不断的迎接，就觉得痛苦，尤其曾连以为可以已起走很远的朋友也会离开──多数的种族都b不过JiNg灵的长寿──那种最後谁都会中途退出旅途，只有少数人会继续存在的现实让人心慌。

    当想到多记得一个人，就要多为一个人伤心时，曾经令人畏惧再去接触更多人，只想关起自己、什麽也不想听。

    可即使如此，消息还是会持续传进耳里，也许是风里的歌声、大气中的Y唱，不会终止的时间、必经的痛苦只能继续承受。

    还是一样的生活，会笑会和其他人打闹，可是更多一个人的时候让自己坐再紧闭的窗边，无言的沉默，手中代表思念的物品越来越多。

    我看着那只表、那副像框、那水晶饰品……众多的回忆逐渐远去，把头埋进膝盖中一直到h昏日落也不想起来。

    一直到有一天被学长拖着到一片山崖上，风很大、冰冷异常一如我持续了好一阵子的心境……而驻足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上，那种什麽也看不见好似随时会坠落的全黑空间令人心生恐惧，唯庆幸还有学长握着我的手。

    他在呼啸的风声中问我是不是後悔了，嗓音很沉、低低的声调几乎被掩盖在空气哩，而我一愣，握紧微暖的手用力摇头。

    知道自己未曾後悔，但是却对不断的失去感到痛苦与疲累，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的生活，一样的和别人相处，却在心里渴望要躲避一切。

    如果不会在乎，就不会害怕失去了吧？

    那时几乎有点自暴自弃的想着，甚至怀疑时间真得能够带走所有伤痛吗？还是稍来更多噩耗？

    结果那一瞬间，断崖下全黑的山谷像是在回应我的疑问，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几秒後才慢慢趋缓。

    那底下，像是数百片镜子碎片的光亮面填满了所有黑sE地表，从中间大片的地方往外碎开到越来越小，越是靠近中间的镜面越是大块，它反S出我在乎的人，从学长、父母、冥玥、幸运同学、千冬岁和喵喵他们……到很多很多人，越是在乎变占满越是大片的碎片，一直向外延伸着到有时仅有一面却印象深刻的谁。

    每个碎片画面都持续闪动，映照出我记忆里和这些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管是笑是生气还是留泪，只要是每个记得的景象，都不断闪动跳跃。

    这些画面令人怀念不已，是多麽希望再看一次，尤其是已经不在的人。

    然後……无意间，我看见了角落处一个有着nV孩身影的碎片，那着窗着粉红洋装的nV孩曾委托我一个任务，想找回她失去的重要东西，而在那过程中我曾陪过她一段日子。

    最後，当终於把东西交到那张开的小小双手上，我记得她说：

    谢谢你，遇见你真好。

    刚好想起的同时那碎片中的nV孩抱着布偶，天真的小脸仰起来取代了初见的悲伤，一字一句、虽是无声画面但是从口型我却能知道她说了什麽。

    因为相处时间不多、记忆不长，所以很快画面又重复了，nV孩甜甜的嗓音彷佛回荡在山谷中不断跟着画面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好像开始能感觉到这些碎片中想表达的情感。

    学长说，这里是记忆谷，能够为旁徨的人映照出心里的想念。

    握紧他的手，这次我没有哭，只是怔怔继续看着。

    就这样和他在这里待了整整一晚，一直到天亮画面消失才回到Atntis，然後因为出门的很突然也没有特别准备，吹整晚的冷风我很光荣的直接得到重感冒，跟学长在医疗班被难得怒火中烧的喵喵cHa腰念了好久。

    可怜兮兮被狠狠瞪着，无辜看她却也想起喵喵同是那种会活很久的种族，看着她一样年轻、不过成熟很多的外表，我有一瞬间的恍神。

    像是想起了什麽。

    好一阵子闷在心口的晦涩感觉，从前夜里开始消散。

    又是十个年头过去、然後是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

    之後我还是和学长继续往下走，跟着移动的时间。

    虽然只要认识的人离去我还是会难过、会痛苦，不过已经渐渐释然。

    就这样每天醒来，打开黑馆窗户看得见同样明亮的鲜明景sE──只要某董事不要随便乱来就好。

    想起有次打开窗户，一只诡异冒火的黑sE蜥蜴直接冲过来，被刚睡醒的学长一拳揍飞出去，接着就看见了窗外有如地狱景象到处都是火山喷发、岩浆乱流黑石遍布、一堆奇妖异兽追着倒楣学生乱跑的景象，我足足愣了一分种有余，才在学长不屑的嗤声中回头看见了他手上的诡异破关地图，知道是扇董事Ga0的鬼，一群人不得不被拖下水集T的讨伐去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咳。

    然後偶尔还是回到原世界，把一些承载珍贵记忆的小事物放入盒子小心收藏，它就被收在那个自从我和姊都离开後，让我们封印起的旧房子里。

    在屋外，我则立了一座小小的石墓碑，没有刻上谁的名字。

    那时回首，看见学长站在身後几步距离外，不知道什麽时後到了的他就安静的看着，於是拍掉身上沾的尘土我走向他，露出笑容。

    这一刻，我想我已经觉得可以了。

    ……

    ──就让时间继续流动吧，我将迎来与那时间点交错最後一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