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次对视的那一刻 (第1/2页)

    【五年前】

    那次合作，其实不算什麽重要的案子。

    对我来说，只是众多外包专案里的一个。

    时程不长、规模不大，窗口也不是特别强势。

    唯一不同的是——

    那天进会议室时，我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主责人。

    而是坐在角落的她。

    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笔电打开，资料一页一页切换，手指敲键盘的节奏很稳。

    不是那种急着表现的新人。

    反而像是已经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的人。

    我记得她抬头的次数不多。

    但每一次抬头，都是在确认某个细节。

    她没有cHa话，却在我们讨论到技术瓶颈时，把相关资料迅速传给主责。

    不是抢话，也不是邀功。

    只是很自然地补上空白。

    我当时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个新人，很会看场。

    会议结束後，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整理完自己的简报，却发现有一份会议纪录已经整理好，放在我位置旁边。

    条列清楚，重点标记完整。

    甚至连我们临时口头提到、没放进简报的部分，也补齐了。

    我抬头看了一圈，才看到她站在不远处，把包包背好。

    「那个……」

    我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点名。

    「资料是你整理的？」我问。

    她点头，语气很自然。

    「对，我怕你们之後还要再整理一次，先顺手做了。」

    没有多说一句「不客气」，也没有邀请任何称赞。

    只是像完成一件本来就该做的事。

    我那时候其实想再多说点什麽。

    b如问她名字，或是加个联络方式。

    但会议室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转身离开前，只留下一句——

    「如果之後还需要资料，可以寄信给我。」

    那句话很公事。

    乾净、礼貌、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我後来才知道，她叫江语安。

    再後来，我也听说她那时刚进公司。

    新人、资历浅、协助角sE。

    但不知道为什麽，

    在我记忆里，她并没有「新手感」。

    她做事的方式很像一种人——

    已经被现实磨过，但还没被磨钝。

    那次合作结束後，我们没有再联络。

    案子收尾、结帐、结案。

    一切照流程走。

    只是有一件事，我自己都没跟任何人说。

    那天中午，我原本多带了一个便当。

    不是刻意。

    只是顺手。

    我们那天会议时间拉得很长，我看她整个早上都没离开座位。

    连水都只喝了几口。

    我把便当带到办公室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同行的同事拿走了。

    「欸，你这个看起来不错，我先吃喔。」

    我当下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麽。

    反正，也没什麽立场。

    而且我记得——

    她那时候，好像有男朋友。

    不是我刻意打听。

    只是她手机亮起时，我不小心看到的。

    那让我很快把那个「也许可以多认识一下」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不是单身。

    而我也不习惯介入任何不清楚的界线。

    後来几年，我接了很多案子。

    也遇过很多厉害的人。

    但每当有人提起「新人怎麽看得出来有没有潜力」，

    我脑中总会浮现那个画面——

    她坐在会议室角落，安静地补上所有没人注意的细节。

    那不是让人一眼就心动的类型。

    却是会让人记很久的那种。

    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

    原来有些人，会在你人生里，再次出现。

    而且，是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上。

    【现在】

    会议室的门在下午三点整被推开。

    我坐在主位，笔电已经开好，简报页面停在第一页。

    桌上摆着咖啡、笔记本，手机调成静音。

    这场会议我准备了一个星期。

    不是因为它有多困难，而是——

    这是我第一次，完整主责一个跨部门、跨厂商的专案。

    「人差不多到齐了。」专案经理低声提醒。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会议室门口。

    下一秒，外包技术团队的人陆续进来。

    三个人，一男两nV。

    走在最後的那个男人，身形高挑，穿着简单的深sE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

    他一踏进来，我的视线就不自觉地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特别显眼。

    而是——

    那种熟悉感，来得太突然。

    他抬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们对视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