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周瑜传:小乔忆夫》_第二回:童年嬉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回:童年嬉笑 (第1/1页)

    那年我不过十二三岁,庐江舒县的春光正好,桃花开得像一团团粉云。桥家与周家本是世交,父亲常带我和jiejie去周府做客。周府花园里,假山流水,琴声悠扬。

    说实话,我起初对公瑾并无太多好感。那些贵家公子,在我眼里大多一个模样:衣衫华丽,言谈做作,动不动就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公瑾虽生得俊美,眉目如画,腰佩美玉,举手投足都带着名门子弟的矜贵,可我偏觉得他也是其中一员。jiejie大乔X子温柔,见到谁都温婉一笑,我却天生一GU侠气,见到不平事就忍不住出头,和那些娇滴滴的闺秀不一样。我常想,公瑾这样的人,怕是连下人都懒得正眼瞧吧。

    谁知有一次改了我的看法。那日春宴散後,我独自在回廊散步,远远瞧见公瑾站在廊下,和一位年老的厨娘说话。那阿姨白发苍苍,手里端着空盘子,公瑾却弯腰接过,温声问:“阿姨,这菜可合您口味?若有不足,明日我让厨下再改良。”老阿姨笑得合不拢嘴,连说“少爷太客气”。公瑾又扶着她下台阶,动作自然,一点不带施恩的傲气。我躲在柱子後看呆了,心想:这贵公子,竟能对一位厨娘如此有礼?从那天起,我对他印象大变,原来他骨子里并非那种虚浮之人。

    更让我佩服的,是另一件事。那年夏日,周府请了几家公子来赏荷。一个顽劣的公子,仗着自家势大,当众欺负公瑾的书童。那书童不过十三四岁,捧着书卷走过,却被那人故意伸脚绊倒,书散了一地。众人哄笑,那公子还YyAn怪气道:“周家的小童也配读这些书?小心闪了舌头!”

    我气得攥紧拳头,裙摆一掀,就要冲上去理论。jiejie拉我,我甩开手,心想今日非得教训这欺人太甚的家伙不可。谁知还没等我开口,公瑾已缓步走过去,先扶起书童,拍拍他身上的土,笑着说:“莫怕,书脏了再抄便是。”然後他转向那顽劣公子,脸上仍是温雅的笑,语气却带着锋芒:“兄台说得在理,读书的确容易闪舌头。譬如《诗经》里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意思是做事开头容易,坚持到底难。兄台绊人一脚,开头做得漂亮,可惜怕是难有终了。”

    那公子脸一红,还想强辩:“你、你这是何意?”

    公瑾微微一笑,又道:“《论语》云‘君子无所争’,兄台争着绊一个小童,赢得也算痛快,可惜《礼记》又说‘君子不以口给欺人’,兄台这脚法虽快,口舌却慢了些。”他句句引经据典,语气不重,却字字如珠,带着幽默的风度,把那公子说得脸红脖子粗,偏又找不出话反驳。旁人听了,有的忍笑,有的点头,那公子最终讪讪而去,灰溜溜败走,连句场面话都撂不下。

    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怒气化作了佩服,心想:这周瑜,不动声sE间就把人教训得T无完肤,还让人挑不出毛病,真是好手段!从此,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可面上仍不服输。第二天见面,我故意酸溜溜地说:“周大公子昨日好威风,引经据典把人赶跑,下次可别忘了也教训教训我这不会读书的丫头。”

    他闻言大笑,眼睛弯成月牙:“小乔若要教训,我哪里舍得?顶多让你抄十遍《诗经》,罚你给我画二十幅仕nV图罢了。”

    我哼了一声:“想得美!下次我定要赢你!”

    他挑眉:“那就拭目以待。”

    从那以後,我们斗嘴更频繁了,也闹出了更多趣事。有一回中秋夜,周府摆宴赏月,众人猜灯谜。谜面是“身穿大红袍,头戴绿帽子”打一物,公瑾x有成竹地答:“辣椒。”我偏要唱反调:“不对,是西瓜!外红内绿,还戴绿帽子呢!”他忍笑:“小乔,你这西瓜是倒着长的?”我理直气壮:“反正我说是西瓜就是!”结果大家笑成一团,最後还是公瑾让步,说“今夜月圆,小乔说什麽都对”。我得意地扬下巴,他却在月下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一块桂花糕,算是“贿赂”。

    还有一次冬天初雪,我们在园子里堆雪人。我堆了个威风的雪将军,他却堆了个圆滚滚的雪罗汉,还在雪罗汉头上戴了顶我jiejie的旧纱帽。我笑得直不起腰:“周郎,你这雪人是来拜年的吗?”他故作严肃:“此乃雪中弥勒佛,专降你这小丫头。”我气不过,抓起雪球砸他,他闪身躲开,反手一雪球正中我後背。两人你追我赶,满园子雪球乱飞,最後双双倒在雪地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雪花落在我们睫毛上,他忽然安静下来,看着我说:“小乔,你笑起来真好看。”我脸一红,抓起一把雪塞他脖子里:“少贫嘴!”他哇哇大叫,却笑得更开心。

    又有一年端午,我们偷偷溜出府去江边看龙舟。赛舟激烈,他忽然指着一条落後的舟说:“那舟若换我掌舵,定能反超。”我撇嘴:“吹牛!”他坏笑:“不信?来年我组一队,专和你桥家b。”第二年他真拉了周家子弟练舟,我也不甘示弱,带着桥家几个堂兄偷偷苦练。赛日那天,两队龙舟并驾齐驱,锣鼓震天,我在舟尾击鼓,他在前头吆喝,最後我们桥家险胜一头。我跳上岸冲他做鬼脸:“周郎,认输吧!”他喘着气,却笑得一脸温柔:“输给你,甘之如饴。”

    捉萤火虫b谁捉得多,S箭b谁准,弹琴b谁曲子更有火气,下棋时他故意让我一子,我偏要赢他个乾乾净净……那些日子,像一串风铃,风一吹,便叮叮当当笑个不停。表面上谁也不让谁,暗地里却越闹越亲近。

    回想起来,那时的公瑾,眉眼间已有了日後叱吒风云的影子,只是被少年意气裹着,显得格外鲜活可Ai。我总Ai欺负他,他也总由着我欺负,嘴里不饶人,心里却早把彼此放在心尖上。

    想到这里,我眼眶又是一热。堂上,我轻轻请诸葛亮移步侧席稍息,亲手奉上一盏清茶,又取来古琴,置於案前。指尖拂过琴弦,我低声弹起《凤求凰》。孔明听得出神,曲毕,他微微一笑,却又轻轻摇头:“小乔夫人此曲弹得极好,只是……有一音稍误,仿佛故人当年故意留下的小小破绽。”

    我愣住,随即也笑了,眼泪却顺势而下:“先生好耳力。公瑾当年最Ai在这一处故意错一音,只为逗我,说是‘周郎顾曲’,要我来挑错。谁知如今……竟成了永诀。”

    孔明叹息,举杯与我遥敬灵前:“公瑾风采,亮虽後辈,亦深慕之。夫人珍重,公瑾一生快意,童年更得夫人相伴嬉笑,足慰平生。”

    我拭泪点头,望着灵前那熟悉的容颜,心中默念:夫君,你少年时的笑声,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