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惧意 (第1/2页)

    秦朗叫了停。

    中间的记忆饶是你也有些模糊。你约摸吞食得过于放纵了，舌苔接触到的触感和味道令你精神亢奋，以致于难以注意到其他细节。

    只有零星几个片段印在脑海里，你记得你似乎看见了他被吃得露出来的内脏，以及被关在胸骨里搏动的心脏——你有没有吃一口来着？你应该是挖了一小块尝了尝。

    痛苦的呼喊和无法再压抑的挣扎，所有的一切都是助燃剂。

    当你被叫停的时候，你发现不知何时，你和他转移到了床上。床单原本是白色的，现下已被彻底浸润成了深红色。

    秦朗躺在下方。

    你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凄惨的景象，但实际上，他看上去完好无损。药剂瓶滚落在床铺的另一边，已经空掉了。或许是你中途觉着不够，想着用了恢复药剂再吃一次的缘故。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床单里，浑身都在生理性地痉挛。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然而应有的疼痛却仍旧残留在皮肤之上。

    你舔了舔嘴角，感觉到血溅了你半张脸。这吃得实在算不上优雅，你稍微对此有一点自觉，伸出手想要将秦朗的脸掰到你的视线范围内。

    但你才刚刚抬起手，他就立马反射性地往床单里缩得更深了。

    “……”

    你顿了一顿，然后手继续往前伸，不容置喙地握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从床铺之间挖出来。

    秦朗的眼神很涣散。那双蓝眼睛像是蕴了一层雾气，生理性的泪水堆积在眼眶，但他到底是没有让它溢出来。

    当他视线聚集在你脸上时，才迟迟地显露了一种难以自控的惧意。

    你喜欢他脸上代表恐惧的生动表情，但他这次所展露的和先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

    这种恐惧只针对于你。他只是在为你本身而战栗。

    你表情微微凝滞，向他俯下身去，凑近他的脸。你的长发随之倾泻在他脸侧，在床上铺陈开来。

    “秦朗，”你开口，语调轻缓，里面的情绪却模糊难辨，“你刚刚叫停——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恍惚了一会儿。你维持着勉强的耐心，凝视着他的表情。

    “……痛。”他最终低声说，视线并没有与你相接，而是回避性地滑向了一侧，“比死了还、呃。”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在中途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将下面的语句吞咽了回去。

    只是因为痛吗？

    你感受到了一股恼意。

    真是娇气。嘴上说着——想要给你全部，想要对你践行承诺，现下才给出了一点儿皮rou，就怕得缩了起来，连眼睛都不敢和你对视。

    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好像比那贵族公主都还要怕痛。

    “秦朗，”你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像是把字咬碎了再吐出来，“这就是你的全部？”

    秦朗颤了一下。

    “抱歉。”像是终于反省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秦朗抬起手臂挡住了眼睛，“……就当我没喊过停吧。”

    这可不是什么能让人满意的道歉。毕竟道歉连对方的眼睛都不看，未免也太无礼了。

    你面无表情地拿开他的胳膊，又朝他压近了一些。失去了遮挡，他无可奈何地只能将视线转移到你脸上。你距离他近得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上的纹路，但那视线僵硬，使他的眼睛也像是含了一块冰。

    “你只想说这个？”你察觉到你先前忘了尝尝他眼睛，现下药剂已经被浪费完了，“你还有想说的吧。”

    “……？”

    秦朗没有意识到你指的是什么。抑或者他只是想含糊过去。

    “上药前，那时候你不是有想说的吗？”

    当时他和你同时开的口，只是那时候你有更要紧的事，因此只是将其略了过去。可那并不代表你会遗忘。

    “啊。”

    秦朗也想了起来。

    但随后他流露出了明显的纠结。

    你凝视着他。他似乎总是习惯把话语吞咽下去，最终说出口的东西就像挤牙膏一样，只把他认为最需要的部分宣之于口，而剩下的未出口的那些则安静地栖息在原处。

    要是挖出脑浆就能一个人所有的想法，那事情大概会简单许多。

    他心里斗争了一阵子，最后终于把目光实实在在地放到了你的脸上。

    他看了一会儿你的表情，你一如既往地不